話對于攝政王而言過于溫和了,但容瑟說得自然而然,口吻反倒像是在教導晚輩。
&esp;&esp;劉伯連連點頭,難掩激動,開口便贊:“王爺是如何想到此法的?”
&esp;&esp;容瑟頓住,總不能說上網學得,含糊道:“同別人學的,把菜送到金膳軒。”
&esp;&esp;云初沉默著看了看菜,又看了看主子,面色復雜。
&esp;&esp;他懂了,不是有人投毒,是王爺嫌棄廚子做的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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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金膳軒,離灶房近,故而原主都是在這兒用膳的。
&esp;&esp;容瑟嘗了口自己做的菜,便長出口氣——總算吃到一口人吃的飯了。
&esp;&esp;雖說廚具調料都換了,但味道倒是沒差,容瑟吃兩口后,才想起來站在旁邊的云初,招呼了句:“坐下,嘗嘗。”
&esp;&esp;云初一愣,“屬下不敢。”
&esp;&esp;“讓你坐下就坐下。”容瑟吩咐,“讓下面再上一副碗筷,夠兩個人吃的,你給本王嘗嘗。”
&esp;&esp;下人很快擺上碗筷,云初猶猶豫豫地坐下,坐姿板正,筷子都不會拿了,夾了好幾次,才夾到一塊圓蔥絲送入口,隨即頓住了。
&esp;&esp;圓蔥入口咸香,嚼之回甜,且咸味適中,脆而不生,和他往日吃到的湯水截然不同。
&esp;&esp;容瑟笑問:“怎么樣?”
&esp;&esp;云初肅然起敬,“王爺廚藝精湛!”
&esp;&esp;沒有廚子不喜歡被這么夸,容瑟臉上笑意濃了些,心里卻在暗暗盤算。
&esp;&esp;云家兄弟,一個手握兵權,一個管著攝政王府的生意,還有一個叫藍鶯的姑娘手底下一群江湖草莽,捏著王府埋在各處的眼線。
&esp;&esp;這三人都是得力助手。
&esp;&esp;原主容瑟最后結局慘淡,也是因為這三人,被梁慎予給策反了!
&esp;&esp;雖說梁慎予現在態度不明,但還是得早作打算。
&esp;&esp;第5章 酒樓
&esp;&esp;早膳后容瑟便被請進格調雅致的書房,這居家辦公室名字也風雅,叫云松齋,以暗色調為主,桌案與書架都是紫檀木,桌面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esp;&esp;容瑟隨便翻了翻上面的公文,便將視線投向一摞賬本,他一邊翻,云初一邊稟報:“定北侯遠在北漠,想趕回京中快馬加鞭也得一月,偏偏先帝殯天時他便回來了,想是早早就聽著了風聲。”
&esp;&esp;容瑟動作微頓,垂著眼說:“事已至此,不必再查,這家——酒樓,生意怎么樣?”
&esp;&esp;他拿的正是浮生樓的賬本,這是原主名下開的酒樓,有原主的記憶好歹是能辨認得出這些字,可又不是學金融的,內容只能看出個大概。
&esp;&esp;云初頓了頓,如實道:“西市繁華,浮生樓又建在興龍街,生意尚可,只是這一代酒樓食肆數不勝數,尤其是——許多背后都有靠山,自然生意紅火,浮生樓中有咱們的眼線,您吩咐過,不能叫別人曉得東家是您,生意自是比不過那些官員明目張膽開的酒樓。”
&esp;&esp;“嗯。”容瑟不動聲色,大概率翻了翻這些賬本,都是原主名下的生意,粗略看過后,說:“去替本王辦幾件事。”
&esp;&esp;云初垂頭,“王爺吩咐。”
&esp;&esp;“第一件,將京中酒樓的底細都查清楚。”
&esp;&esp;“第二件,把鄭福和趙家人給本王找出來。”
&esp;&esp;云初聽見第二件事后臉色驀地變了,“鄭福?容——皇帝怎么還會留著他?”
&esp;&esp;鄭福是先帝容胥身邊的太監,也早早被曹太后收買,太醫趙桉是容瑟的人,暗地里將慢性毒交給曹太后,鄭福則在容胥身邊替曹太后遮掩。
&esp;&esp;容胥死后趙桉因治療不利獲罪而死,容瑟之所以確定鄭福還活著,并且要將人找出來,就是因為原著中彈劾原主的折子不要緊,最重要的是鐵證如山,弒君奪位!
&esp;&esp;鄭福這個老東西口口聲聲說是他入宮殺了皇帝,是人證,還有趙太醫一家拿著一封趙桉的絕筆,將他的罪名坐實。
&esp;&esp;“留著他好給本王潑臟水啊。”容瑟淡淡道,“還有趙家人,不必驚動他們,暗中盯著就是,鄭福決不能留在曹家,還有一件事——”
&esp;&esp;“屬下明白,王爺請說。”云初神色肅然。
&esp;&esp;容瑟輕輕撫了下自己心口,在心中對原主輕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