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一雙鐵鉗般的手抓在了他的腳踝上,黑暗中的雙眼因為看不清事物聚不了焦,一片渙散的綠。
&esp;&esp;是“宋寶真”嗎?
&esp;&esp;不對,衛生間的門把手依然在瘋狂扭動旋轉,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吱呀□□。
&esp;&esp;不是“宋寶真”。
&esp;&esp;可那又是誰?為什么會有人躲在這個衛生間里,七清一想到在他狂奔到衛生間哭泣不止,拼命洗著手上干掉的鮮血時,有人躲在昏暗的角落里仔仔細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像只角落里不見天日的陰暗老鼠。
&esp;&esp;聯想到現實里的那些遭遇,他就有種四肢無力只想縮在角落里抱住自己的沖動。
&esp;&esp;火熱的掌心帶著黏膩的觸感摸上了小腿,七清下意識拱起腰,被另一只手強行往下摁住,又塌了下來。
&esp;&esp;過短的水手服衣擺,與寬闊的短褲在此刻簡直成了弊端,七清注意到那雙手上滿是粗糙的繭子,在皮膚上擦過的時候有些疼,他兩只手在墻壁上無力地抓來抓去,卻什么也抓不住,又不敢出聲引起“宋寶真”的注意。
&esp;&esp;只能無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抖著腰,兩條腿被抓著來回把玩,就像是玩具一樣。
&esp;&esp;在他無聲落下淚的時候,七清發現自己的左腳陡然一輕,來回踢動了幾下,才發現是鞋子被脫了下來。
&esp;&esp;他呆愣在原地,左腳曲著膝蓋朝上,身體順著這個力道與曲線擠出些許軟肉,在大腦一片空白之際,一只大拇指狠狠摁上了他的腳掌中心。
&esp;&esp;“唔!”
&esp;&esp;強烈的疼痛與酸軟感讓七清抖著腿,在窗戶外面的上半身下意識支棱起來,脖子高仰著,眼角帶淚捂住嘴巴發出一聲悶悶的哭喊。
&esp;&esp;衛生間大門上的動靜忽然停了下來。
&esp;&esp;隨著“嘎吱”一聲,七清能聽到,沉重的拖拽聲一點點步入了衛生間里,他的腿上頓時感覺寒氣逼人,害怕到不住顫抖。
&esp;&esp;他會像歷史劇里那樣,被腰斬嗎?
&esp;&esp;身后莫名其妙的觸感已經完全沒被七清放在眼里,他只是聚精會神地聽著“宋寶真”沉重的腳步聲,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自言自語。
&esp;&esp;打開廁所門的聲音響起,“這里,沒有?!?
&esp;&esp;“這里,沒有。”
&esp;&esp;“……這里,也沒有。躲到哪兒去了,是你吧,小清,剛剛是你在哭吧……我聽到了哦?!?
&esp;&esp;在地面拖拽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esp;&esp;七清絕望至極,在原地半點不抵抗地放棄了,兩條腿耷拉在半空中,被那兩只手抓著大腿,輕輕朝上推了一下。
&esp;&esp;與之相應的,是膝蓋后方腿彎上怪異到了極點的濕潤,就像是有人抓著他的那里用舌頭舔了一口。
&esp;&esp;惡心又驚喜的復雜感官傳遍了全身,在活下來了的年頭瘋狂刷屏大腦時,七清被推了上去。
&esp;&esp;他眼疾手快地控制住平衡,蹲在窗臺邊上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卻只來得及看見了一只蒼白的手,上面全是粗糙至極的繭子。
&esp;&esp;落到地面的時候發出了“轟”的一聲,迅速吸引了“宋寶真”的注意力,七清只顧著在漆黑一片的走廊上奪命狂奔,甚至連回頭都不敢,只能聽到她陰冷的聲音。
&esp;&esp;“人……跑了……?”
&esp;&esp;在走廊上轉彎時,七清克制不住地偏了偏頭,只能看見一個也從衛生間窗戶里翻身而下身手迅速敏捷的人影。
&esp;&esp;而后是忽然亮起的衛生間窗戶口。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窗戶口的燈開了。
&esp;&esp;黑發散亂著,“宋寶真”踢開了墊腳用的板凳,站在窗戶旁邊直直仰起頭,伸長了脖子鉆到黑暗的走廊一邊,死氣沉沉的黑眼珠折射出玻璃晶體的光芒。
&esp;&esp;七清站在拐角的地方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屁股坐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肺腔里快要炸裂的感覺讓他頭腦清醒,恐懼地看著那顆從窗戶里飛出的頭顱,體溫還沒完全丟失的尸體泛著一點點青灰,伸長的脖子像是被小孩切割成兩半還在蠕動的蚯蚓。
&esp;&esp;他把手放在胃的地方,試圖用汗濕的溫暖掌心緩解那股被寒意刺激到想要反胃的痙攣。
&esp;&esp;燈亮起過了兩三秒,隨即是一個顫抖著的女聲,充滿了如釋重負的安心:“太好了,終于看到活人了,你也是從大廳逃到這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