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寶真”已經很久沒有發出過任何動靜,七清待在這個衛生間里,像是與整個世界隔絕了,沒有感覺到半點安心,反而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忐忑擔憂。
&esp;&esp;指甲縫隙里的血污還沒有完全去除,他靠在墻壁上,擠壓著墻壁的堅硬線條,在感覺到疼痛的時候,意料之內的酥麻也像螞蟻一樣從尾椎骨攀附而上。
&esp;&esp;把疼痛轉換為快感的buff依舊還在身上,七清這才意識到,原來這么久了,連一晚上都沒過去。
&esp;&esp;他不安地搓揉著自己變成粉色的指甲蓋與旁邊的指肉,在黑暗中大腦下意識一遍遍循環著宋寶真死去時候的場景,想到她看著自己的那雙震驚的眼睛,想到雁青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esp;&esp;當時的那種場景,就算大家都知道有鬼在搞事情,抬頭一看發現是自己手里拿著沾滿血的刀,一定也會把他當作是兇手吧。
&esp;&esp;就算不把他當成兇手,也會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就是隱藏在人群當中的鬼了。
&esp;&esp;七清焦慮地錯揉著自己的指甲蓋,直到感到了一絲疼痛與異常的燥熱快感,才從驚慌當中回過神來克制住自己,太焦慮了。
&esp;&esp;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是蜷縮在小小的窗戶臺上,抱著自己光禿禿的兩條腿,小心翼翼地看著衛生間的門口,為什么還沒來?
&esp;&esp;但又在心里想著,千萬別來好了。
&esp;&esp;不要發現我。
&esp;&esp;不要發現這里。
&esp;&esp;到底過去了多久?
&esp;&esp;過去了一秒鐘、十秒鐘,還是一分鐘、十分鐘?
&esp;&esp;走廊的燈光依舊亮堂堂的,七清支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還是什么也沒聽到。
&esp;&esp;但他呼吸亂了,死死盯著衛生間的門口,注意到了光線的變化。
&esp;&esp;穿透進來的光線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門下面縫隙里的光線被擠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衛生間的大門是那種磨砂玻璃,依稀能夠看見一團影子站在外面一動不動。
&esp;&esp;七清縮了縮身子,心臟劇烈的“砰砰”跳動,在安靜到了極點的耳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esp;&esp;盡管門外沒有任何聲音,但他還是在那一瞬間忘記了呼吸,用膝蓋在堅硬的窗臺邊緣爬行,腰身下塌,眨眼之間就試圖鉆出窗戶。
&esp;&esp;他兩只手撐著自己的上半身,已經穿過了窗戶來到對面的走廊。
&esp;&esp;這邊的走廊是黑暗的,只是應急逃生的通道標志在散發著幽幽綠色光芒,一閃一閃的。
&esp;&esp;七清鼻息急促,兩條手臂胡亂扒拉著,又由于前方沒有物品可以借力,于是只好撐著外面的墻壁,一種懸空的酸軟感從手的位置傳遍了全身,差點讓他整個人都如面條般軟下來。
&esp;&esp;怎么辦,出不去!
&esp;&esp;他在心里焦急地想著,但此時也回不了頭,整個上半身已經鉆到了一半,只有腰身因為力道不夠而卡在了中間,他急得眼睛都要流出水來,使勁在半空中來回扭動著,一雙白生生的腿在半空中來回撲騰。
&esp;&esp;“喂……我說……這里……有人嗎?”
&esp;&esp;略帶尖銳的女聲在門口空蕩蕩地響起,隨即是重物撲倒在門上的聲音,像是拖著沉重的腳步摔在門板上,發出奇怪的骨頭與骨頭咯吱咯吱摩擦的聲音。
&esp;&esp;“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esp;&esp;門把手被瘋狂的來回擰動。
&esp;&esp;“……門鎖了……果然,里面有人吧?”
&esp;&esp;明明已經該完完全全死去的人發出難以想象的低吼,像是僅憑自己的意識帶動肢體,只能像沒了頭的蜻蜓那樣靠殘余的神經帶動聲帶發出低吟。
&esp;&esp;那種死人的不祥之音就像螞蟻瘋狂爬上身體,卻無能為力的感覺,七清想要嘔吐。
&esp;&esp;好難受。
&esp;&esp;七清被卡在窗戶上,下半身來回撲騰,依稀踢到了什么——
&esp;&esp;踢到了,什、么?
&esp;&esp;他渾身驟然一僵,在黑暗的走廊這邊,回頭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墻壁,卻能清晰地回憶起踢到什么東西的觸感。
&esp;&esp;踢到了什么踢到了什么踢到了什么??
&esp;&esp;驚恐之下七清甚至不能呼吸,他睜大著眼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