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個過于漫長的數字讓郁江傾心頭一怔,他難得錯愕不解,“六年?”
&esp;&esp;“郁同志,這里我要宣布一個消息。”凌銜星一本正經握拳放到嘴邊作演講狀:“你的對象凌同志,于六年前,高一開學日對你一見鐘情,正式開啟戀愛日。”
&esp;&esp;“雖然不知道郁同志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咱們凌同志的,四舍五入就當六年了。”
&esp;&esp;凌銜星演講上癮了,還想說點什么,卻注意到郁江傾的目光。
&esp;&esp;哪怕在黑暗中,都顯示出更加夸張的幽深漆黑,像是要吃鬼一樣。
&esp;&esp;“也是六年。”郁江傾突然道。
&esp;&esp;凌銜星一愣,“什么?”
&esp;&esp;郁江傾按亮了床頭的燈,暖色的光芒柔柔灑落,讓兩人可以清晰看見彼此最細微的神情。
&esp;&esp;郁江傾看著凌銜星,聲音低沉卻虔誠,“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
&esp;&esp;“”
&esp;&esp;四目相對,一時間,凌銜星心中沸反盈天。
&esp;&esp;像是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讓他分明空洞的胸膛再次傳來被填滿的感覺。
&esp;&esp;半透明的魂體邊緣劇烈波動,幾次像是要溢散,最后卻又匯聚到一起。
&esp;&esp;凌銜星突然發現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樣,他的魂體在不停倒退,一直到最初的樣子。
&esp;&esp;郁江傾瞳孔擴張。
&esp;&esp;眼前的少年變得四分五裂,源源不斷的鮮血從一塊塊的身體上涌出,卻又在半空消散,并沒有真的落在床上。
&esp;&esp;這是凌銜星死亡時候的樣子。
&esp;&esp;當時凌銜星其實并沒有覺得多疼,死亡是一瞬間的事情,死后尸身如何,就已經跟亡者沒有關系了。
&esp;&esp;一些陌生的記憶突兀出現在腦海中,讓凌銜星呆愣在半空。
&esp;&esp;從他立遺囑到死亡這一系列的過程其實都很突兀。
&esp;&esp;不管怎么看,都有種他自己預知到了死亡的感覺。
&esp;&esp;而此刻,腦中的記憶告訴他,他的確就是主動向著死路去的,就為了替郁江傾改變必死的命運。
&esp;&esp;什么反派什么主角一大堆信息涌進腦中,凌銜星有一種一瞬間看完了一本小說的錯覺。
&esp;&esp;而且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另一個世界他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esp;&esp;這廂凌銜星沉浸在回憶當中,從郁江傾的視角來看,卻像是凌銜星因為太疼,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esp;&esp;心口一窒,他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抱住人,絲毫不在意此刻凌銜星血淋淋的可怕模樣。
&esp;&esp;本以為會無法觸碰到人,可指尖卻在碰到凌銜星面頰的那一刻感受到了真實的觸感。
&esp;&esp;這點觸感很細微,但兩人同時愣住了。
&esp;&esp;凌銜星已經太久沒有這種被觸碰的感覺,雖然鬼魂之間能碰到,但那種感覺其實也是很虛的。
&esp;&esp;他回過神來,魂體又變成了平時的樣子。
&esp;&esp;而郁江傾的手還捧在他臉上。
&esp;&esp;靜默許久,凌銜星扭頭親了親郁江傾的指尖,眨眼,“這下,是不是看得見也吃得著了?”
&esp;&esp;第二天凌銜星醒過來的時候還有點暈乎乎的。
&esp;&esp;昨晚一時沖動說了調戲人的話,然后就失控了。
&esp;&esp;失控就失控吧,也沒啥,偏偏他魂體還不穩定,快要到關鍵環節的時候又沒有實體了。
&esp;&esp;結果就是郁江傾足足在浴室待了一個多小時。
&esp;&esp;太慘了,同桌太慘了。
&esp;&esp;凌銜星經過一整夜的思考,覺得還是跟他香火吃得不夠多有關,只要他再多吃一點,魂體肯定能穩定在實體上。
&esp;&esp;于是接下來的日子,凌銜星一有空就纏著郁江傾給他燒香吃,弄得郁江傾還以為他餓到凌銜星了。
&esp;&esp;終于在這天,凌銜星經過反復試驗,把自己維持實體狀態的時間鍛煉到了六個小時。
&esp;&esp;今天他沒有跟郁江傾去公司,而是在凌宅忙忙碌碌。
&esp;&esp;郁江傾回家,看見了滿桌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