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鬼魂分明是沒有重量的,可郁江傾看著眼前為了他特意學了舞的人,只覺得對方的每一步都深深落在他心臟,把他空洞的世界填滿。
&esp;&esp;郁江傾很難去定義,凌銜星對他來說是什么。
&esp;&esp;或許是太陽,或許是救命稻草,又或許是命中注定的淪陷,總之是絕對不能失去的。
&esp;&esp;不然為什么明明厭煩極了這個世界,卻還是在看見對方的第一眼,心臟跳得兵荒馬亂。
&esp;&esp;一見鐘情這個詞真的很奇怪,很多人說其實就是見色起意。
&esp;&esp;但第一眼見到凌銜星的時候,他分明沒有看清對方的面容,只是短暫的目光交錯,就徹底認定了對方。
&esp;&esp;音樂結束,凌銜星心頭一動,突然湊到郁江傾耳畔,笑道:“老公,喜不喜歡呀?”
&esp;&esp;郁江傾側眸,“你叫我什么?”
&esp;&esp;凌銜星一臉無辜,“我什么都沒叫呀。”
&esp;&esp;郁江傾似乎笑了一下,“你叫我老公。”
&esp;&esp;這種話,說一遍是調戲,但如果被復述,感覺就不對了。
&esp;&esp;凌銜星不存在的心跳加速,那種臉熱熱的錯覺又上來了。
&esp;&esp;他就是一順口而已,怎么郁江傾這家伙還揪著不放了。
&esp;&esp;“那、那我們不是結婚了嘛,我叫叫也沒事吧。”雖然凌銜星從心底其實沒有把這個結婚當真。
&esp;&esp;畢竟郁江傾很明顯就是為了幫他,才做出跟鬼結婚這么離譜的事情。
&esp;&esp;“可以叫。”郁江傾靠坐床頭,朝前傾身,與凌銜星額頭相抵,“你想怎么叫都行。”
&esp;&esp;氛圍變得有些奇怪,凌銜星有些不敢跟郁江傾對視,手上抱著身后的大尾巴揉捏,“那什么,我跳得可以嘛?”
&esp;&esp;郁江傾:“不太好。”
&esp;&esp;然后郁江傾就看見凌銜星腦袋上那對狐貍耳朵蔫噠噠垂了下去,“哦那我再多練練。”
&esp;&esp;“看得見吃不著,不太好。”
&esp;&esp;“吃不著我也沒辦法,我沒實體——”凌銜星下意識接著郁江傾的話說下去,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有哪里不太對。
&esp;&esp;猛地抬起腦袋,有點懵:“吃什么?”
&esp;&esp;郁江傾挑眉,目光毫不遮掩的在凌銜星身上游移:“你說吃什么?”
&esp;&esp;“!!!”
&esp;&esp;凌銜星腦子一片空白,許久才從這種好似泡進巖漿的熱意中緩過來。
&esp;&esp;他是被郁江傾調戲了嗎?
&esp;&esp;絕對是的吧!
&esp;&esp;想要說些什么,郁江傾卻先一步下了床。
&esp;&esp;凌銜星愣愣問道:“你去哪啊?”
&esp;&esp;郁江傾沒有轉身,背對著他道:“洗澡。”
&esp;&esp;“你不是才洗過嗎?”
&esp;&esp;“再洗一次。”
&esp;&esp;直到浴室又響起水聲,凌銜星才后知后覺郁江傾的聲音有點啞得厲害。
&esp;&esp;他突然就明白了對方為什么要洗澡。
&esp;&esp;頓時眼睛變成了蚊香打轉,魂體上都要冒白煙了。
&esp;&esp;這這這對嗎,他們不都是男生嗎,真的會因為看他跳舞就↑嗎?!
&esp;&esp;郁江傾喜歡男生?
&esp;&esp;一時間,凌銜星甚至沒敢接著待在房間里面,換掉身上的奇裝異服,直接穿墻飄了出去。
&esp;&esp;漫無目的飄了一會兒,凌銜星想了想,干脆飄去找柳宣,對方的家庭地址他聽對方說過。
&esp;&esp;這會兒夜色已經深了,柳父白天知道了鬼魂的存在,情緒起伏過大,這會兒已經疲憊熟睡。
&esp;&esp;柳宣就陪在柳父身邊,還在嘗試托夢。
&esp;&esp;見到凌銜星過來,他顯得很意外,“你怎么現在過來啊?”
&esp;&esp;凌銜星眨眨眼,“其實我有個問題想不通,想問問別人,我這邊就你這個鬼最熟啦。”
&esp;&esp;這話怪怪的,不過柳宣也沒在意,“什么問題啊?”
&esp;&esp;“就是,你覺得我跟郁江傾關系怎么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