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大廳穹頂璀璨的吊燈華貴又優(yōu)雅,落下璀璨光芒,穿透凌銜星的魂體。
&esp;&esp;久違的居家的感覺讓凌銜星忍不住在燈光下飄悠了幾圈,然后意識到自己這樣像個傻子,又默默停下舉動。
&esp;&esp;郁江傾不在別墅里面,凌銜星循著香火的氣息又飄出去,一路來到了后園。
&esp;&esp;“這是什么?”看著眼前圓形的建筑,凌銜星一愣。
&esp;&esp;他記得凌宅沒有這個的。
&esp;&esp;源源不斷的裹挾著思念的香火正從里面?zhèn)鱽恚桡曅呛闷骘h了進去,瞳孔微微放大。
&esp;&esp;入目是白色的花海。
&esp;&esp;像是一地的白綾,平添悲寂。
&esp;&esp;花海的中央,石碑矗立,有個清瘦的背影半跪在地面,點燃一縷縷的香火。
&esp;&esp;那是他的墓,是他尸骨的安眠之處。
&esp;&esp;郁江傾垂眼靜靜看著絲絲縷縷白煙飄起,待到差不多,他緩緩起身,要去拿買來的衣服,一并燒了。
&esp;&esp;轉(zhuǎn)身,他似有所感淡淡抬眼,下一刻渾身僵住。
&esp;&esp;只見煙云繚繞間,有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好奇看著他。
&esp;&esp;熟悉入骨的面容映入眼中,心臟在這一刻瘋狂跳動。
&esp;&esp;郁江傾瞳孔放大,面上再不見淡漠,他向著凌銜星那邊跑去,沒幾步就跌跌撞撞的被自己絆倒摔在地上,姿態(tài)狼狽。
&esp;&esp;“凌”
&esp;&esp;凌銜星被嚇了一跳,連忙飄過去在人旁邊轉(zhuǎn)了一圈。
&esp;&esp;“沒事吧,你怎么了?”
&esp;&esp;話出口了凌銜星又一頓,“他聽不見我說話。”
&esp;&esp;“我打120都做不到啊,到時候他要是也變成鬼了,還以為是我索命的呢!”
&esp;&esp;“怎么辦啊,這樣子不會是突發(fā)惡疾吧!”
&esp;&esp;眼前的鬼魂嘴里焦急念叨個不停,郁江傾反倒是在最初的失態(tài)之后一點點冷靜下來。
&esp;&esp;他在最短的時間里理清了如今發(fā)生的一切。
&esp;&esp;故人的確離世了,但好消息是,對方用另一種存在方式回到了他的身邊。
&esp;&esp;一種疑似只有他這個活人能看見的,獨屬于他的方式。
&esp;&esp;凌銜星又繞著郁江傾飄了幾圈,突然意識到哪里不對。
&esp;&esp;對方的目光好像一直在他身上,他飛到哪對方看到哪。
&esp;&esp;為了驗證這是不是錯覺,凌銜星又朝著爬起身的郁江傾靠近了幾分,“郁江傾?”
&esp;&esp;對方應(yīng)了一聲。
&esp;&esp;凌銜星驚了:“你能看見我?!”
&esp;&esp;
&esp;&esp;一小時后。
&esp;&esp;凌銜星徹底明白了當下的情況,身上也換上了郁江傾燒給他的新衣服,手上還捧著一塊插了香火的檸檬蛋糕吃得津津有味。
&esp;&esp;隨著跟郁江傾相認,他腦子里面的記憶也徹底清晰。
&esp;&esp;他立了遺囑,郁江傾繼承了他的一切。今天不止是他的第三年忌日,還是郁江傾徹底清理凌家,在a市穩(wěn)穩(wěn)站住的日子。
&esp;&esp;所以對方才會選擇在這一天祭拜他,想要讓他安心。
&esp;&esp;“好吃唔。”凌銜星捧著檸檬蛋糕吃得眼睛都彎了起來,“我之前還說要是誰能讓我吃上一口檸檬蛋糕,我就以身相許呢,沒想到同桌你這么快就達成我的心愿了嘿嘿~”
&esp;&esp;聽見以身相許四個字,郁江傾眸色微暗,俯身靠近虛虛漂浮在沙發(fā)上的少年,“因為是我,所以不打算以身相許了?”
&esp;&esp;凌銜星一愣,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郁江傾。
&esp;&esp;明明他沒有實體,對方觸碰不到他,可是望進對方那雙漆黑的眸子,卻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緊張。
&esp;&esp;“咱們不都是男的嗎?”
&esp;&esp;“那又怎么樣?”
&esp;&esp;“我還是鬼誒。”
&esp;&esp;“那又怎么樣?”
&esp;&esp;“你不是一直很嫌棄我嗎?”
&esp;&esp;這一次郁江傾沒有反問,而是專注看著凌銜星。
&esp;&esp;凌銜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