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是一個模樣清俊的少年。
&esp;&esp;“這五年我爸一直在給我燒香。”說著說著柳宣的聲音低沉了下來,“我爸他老了好多,我想跟他說讓他別記著我了,可是他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的聲音。”
&esp;&esp;“那時候我才真的意識到,我已經死了,哪怕我依舊待在家中陪著他,也是陰陽兩隔了”
&esp;&esp;看柳宣低落的樣子,自覺就不該開這破嘴的凌銜星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來。
&esp;&esp;突然覺得沒人記掛他也是好事,至少不會有在意他的人因為他的逝去而難過。
&esp;&esp;“算了不說這些了。”柳宣振作起精神,盯了幾眼凌銜星遠遠優越于常人的臉,“小少爺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想辦法混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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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esp;&esp;月亮將太陽替代,凌銜星終于不用再窩于陰影處,可以自由活動。
&esp;&esp;原地伸了個懶腰,打量一下自己又透明了幾分的魂體,他估計自己在這幾天就要消散了。
&esp;&esp;倒也沒什么好遺憾的,就是餓了三年的吃貨真的很想吃檸檬蛋糕。
&esp;&esp;這么念叨著,等到凌銜星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飄到了一家蛋糕店門口。
&esp;&esp;聞著香甜的味道,凌銜星抹了抹從嘴角流出來的眼淚,自言自語開玩笑:“要是誰能讓我吃上一塊檸檬蛋糕,我以身相許也行啊。”
&esp;&esp;“不過大概沒人會想要一只男鬼以身相許。”
&esp;&esp;人來人往的,不少人從凌銜星魂體上穿過,沒有一個人看得見他,更想不到會有個鬼魂眼巴巴看他們買蛋糕。
&esp;&esp;凌銜星最后吸了一口香氣,決定含淚離開這個傷鬼心的地方。
&esp;&esp;剛轉身,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他的視野。
&esp;&esp;他猛地怔住。
&esp;&esp;夜色下,穿著黑襯衫的青年身量清瘦,像修長的翠竹。眉眼矜貴,只是神情清冷淡漠,仿佛與周圍一切隔了層透明屏障。
&esp;&esp;這一瞬間,一個名字沖破層層記憶的迷霧,浮現在凌銜星腦海——
&esp;&esp;郁江傾,他高中三年的同桌,被他騷擾了三年的高嶺之花。
&esp;&esp;在想起對方名字的那一刻,模糊的記憶都開始清晰。
&esp;&esp;鬼魂剛誕生的時候是很懵懂的,只能記得與自己死亡以及執念相關的事情,需要進食香火才能徹底找回記憶。
&esp;&esp;凌銜星這會兒覺得自己真的很神奇,居然光是看見對方就能找回記憶。
&esp;&esp;這就是同桌之間的羈絆嗎?
&esp;&esp;不過他記得郁江傾不愛吃甜品的來著,三年不見改口味了?
&esp;&esp;不知不覺,凌銜星跟著郁江傾飄進了蛋糕店。
&esp;&esp;看對方點了一整個檸檬蛋糕,還有一大堆其他的甜品,凌銜星快饞哭了。
&esp;&esp;全都是他愛吃的啊啊啊!
&esp;&esp;你小子在我死后過得這么滋潤啊!
&esp;&esp;凌銜星下意識飄到人旁邊,用手指戳戳對方面頰:“吃這么多,也不怕蛀牙啊?”
&esp;&esp;可是手指穿透過去,沒能碰到任何東西,郁江傾也沒有任何反應。
&esp;&esp;凌銜星一愣,想起來自己是鬼魂,對方看不見自己,又怎么可能回應自己。
&esp;&esp;心情突然就低落下來。
&esp;&esp;目光為了轉移注意力而四處晃,突然注意到,郁江傾手上還提了許多個袋子。
&esp;&esp;有一個黑色袋子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其他的則是各種衣服褲子鞋子品牌店的袋子,都是奢侈品。
&esp;&esp;他生前經常穿的就是這些牌子,包括他現在魂體上的衣服也是那些店的。
&esp;&esp;這家伙現在這么有錢了嗎,他記得對方家庭條件不太好來著。
&esp;&esp;店員把打包好的蛋糕遞給郁江傾,眼看著郁江傾帶著大包小包要離開,凌銜星下意識要跟上去。
&esp;&esp;可是飄了幾米他又頓住了。
&esp;&esp;他跟著對方干什么呢?
&esp;&esp;沒有意義啊,就算是想嚇唬一下那家伙,對方也看不見他。
&esp;&esp;透明的鬼魂原地晃了晃,最后還是沒有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