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呦,天氣真好,還有彩虹呢。”
&esp;&esp;凌銜星飄在墓園大樹下的陰影處躲開太陽,望著外邊兀自感嘆。
&esp;&esp;“你還笑得出來呢,再吃不到香火你就要消散了。”
&esp;&esp;一旁,幾個鬼魂對凌銜星的心態(tài)嘖嘖稱奇。
&esp;&esp;聞言,凌銜星笑瞇瞇道:“這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焦急也沒用啊。”
&esp;&esp;飄蕩在半空,欣賞著外面的彩虹,凌銜星不知不覺出神。
&esp;&esp;距離他高考結束遭遇泥石流不幸離世已經(jīng)有三年了,他從無意識狀態(tài)醒來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一只鬼魂,循著陰氣找到了這處最大的墓園當安身之所。
&esp;&esp;鬼魂的維系依靠活人的香火,并且一般來說必須是血脈親人的香火才可以。
&esp;&esp;據(jù)那些存在已久的鬼魂說,如果沒有血脈作為橋梁,其他人燒的香火基本不可能傳遞到鬼魂這里。
&esp;&esp;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知道自己死了,凌家那些人不開派對慶祝都算好了,怎么可能給他燒香火。
&esp;&esp;至于他的尸骨,怕是也早就被那家人揚了。
&esp;&esp;他朋友倒是挺多,應該也會給他燒香,不過傳不到他這里。
&esp;&esp;所以凌銜星從一開始就沒抱希望。
&esp;&esp;過一天是一天唄。
&esp;&esp;他抱著腿浮在半空看地面的螞蟻排隊,“說起來,我那些朋友叫啥來著?”
&esp;&esp;凌銜星敲敲自己腦殼。
&esp;&esp;太餓了,三天兩頭沉睡,很多記憶都模糊了,只在偶然間會有一個名字轉瞬而過。
&esp;&esp;叫郁什么?
&esp;&esp;呼吸間傳來香氣,凌銜星猛地抬起腦袋,吸溜了一下不存在的口水,是有個鬼魂正在開飯。
&esp;&esp;鬼魂的身邊飄來絲絲縷縷白色的煙霧,那是香火,滋養(yǎng)他的魂體,讓魂體變得更加凝實幾分。
&esp;&esp;凌銜星看看自己的魂體,再看看對方的。
&esp;&esp;好嘛,根本就是透明度9跟透明度99的區(qū)別。
&esp;&esp;“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消散前吃一塊檸檬蛋糕。”
&esp;&esp;凌銜星痛心疾首,越想越饞,懊惱得飄在半空打起滾,“早知道死前多吃幾塊了啊啊啊!”
&esp;&esp;一個鬼魂湊近,他的魂體凝實,短暫接觸陽光沒事,不像凌銜星這樣有魂飛魄散的危險。
&esp;&esp;這個鬼魂叫做柳宣,生前十七歲,據(jù)說已經(jīng)死了五年了,因為年紀相仿跟凌銜星很聊得來。
&esp;&esp;柳宣戳戳凌銜星,“你還沒吃到香火呢?”
&esp;&esp;凌銜星停下打滾,有氣無力回道:“沒呢。”
&esp;&esp;“你的執(zhí)念到底是什么啊,居然能堅持這么久。”
&esp;&esp;并不是所有人類死后都會變成鬼魂,需要有強烈的執(zhí)念以及機緣巧合才能死后魂不散,成為游離世外的鬼魂。
&esp;&esp;凌銜星搓搓臉長嘆一口氣:“我也想知道啊,你都問我好幾次了。”
&esp;&esp;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離譜的執(zhí)念,以至于能讓他在沒香火吃的情況下還堅持了三年。
&esp;&esp;其他那些沒香火吃的鬼魂最多半年就消散得干干凈凈了。
&esp;&esp;“我超級無敵想吃檸檬蛋糕算嗎?”凌銜星問道。
&esp;&esp;柳宣翻了個白眼,“那我還超級無敵想吃炸雞呢!”
&esp;&esp;只可惜,一般祭拜也就燒燒香火,再多的話就燒些紙做的祭品。
&esp;&esp;哪有人會給死人燒火鍋炸雞的,所以他們也就只能想想了。
&esp;&esp;“對了,我還沒問過你是怎么死的呢。”凌銜星好奇道。
&esp;&esp;“我?”柳宣撓撓頭,倒是一點不避諱,“被我媽砍死的。”
&esp;&esp;凌銜星頭頂幾乎要擠出一堆問號,“親的嗎?”
&esp;&esp;“親的啊。”柳宣顯化出他死亡時的模樣,脖子那里出現(xiàn)一個極大的豁口,腦袋都幾乎要掉下來,格外猙獰。
&esp;&esp;“我媽她有了情夫,那情夫想殺我,她為了討好情夫,主動把我砍死了。”
&esp;&esp;柳宣又變回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