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郁江傾聞言抬眼,“平時不是一直黏著我,現在膩了,要趕我走?”
&esp;&esp;“什、什么膩不膩的”凌銜星目移。
&esp;&esp;不知道是燒得更厲害了還是什么,總覺得臉好燙,心跳也好快。
&esp;&esp;人在生病的時候,情緒總是會比較容易波動。
&esp;&esp;“我要睡覺了,你總不能一直坐在這里吧,多無聊啊。”
&esp;&esp;“不無聊。”
&esp;&esp;雪人同桌還是一如既往擅長把天聊死,凌銜星現在昏昏沉沉的,也沒什么力氣去調戲對方。
&esp;&esp;“好吧,那你要是無聊了,自己離開就行了喔,我真沒事的。”
&esp;&esp;郁江傾嗯了一聲,但完全沒有要挪動位置的意思。
&esp;&esp;凌銜星蓋著被子,把腦袋往里面一鉆,側了個身,背對床邊的郁江傾,閉上了眼睛。
&esp;&esp;第一次生病的時候身旁有人陪,床邊那處因為人坐下的重量而產生的凹陷都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安心。
&esp;&esp;凌銜星感覺自己心跳有點快,而且很響亮,都不需要聽診器,他自己就能聽見來自胸腔一下一下的跳動。
&esp;&esp;難道是溫度又升高了?
&esp;&esp;悄悄轉過腦袋,看向坐在床邊的郁江傾。
&esp;&esp;對方也不知道是一直在看他還是什么,第一時間就跟他對上了視線。
&esp;&esp;“要喝水?”郁江傾問。
&esp;&esp;凌銜星搖搖頭,突然笑了一下,把窩在被子里面的手伸出來一截,比了一個小小的心。
&esp;&esp;他聲音輕輕的,“郁醫生好敬業哦,愛你~”
&esp;&esp;郁江傾面不改色接下了那顆小心心,重新把人的手塞回被子,“睡覺。”
&esp;&esp;身旁的人呼吸漸漸平緩,大概是真的累了,很快就重新熟睡過去。
&esp;&esp;郁江傾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這么坐在床邊,注視著眼前的人。
&esp;&esp;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他也看得目不轉睛。
&esp;&esp;視線有如實質,一點點鉆進被子,攀上少年的身軀,黏膩又密不可分。
&esp;&esp;凌銜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esp;&esp;夢里面他掉進了一片黑布隆冬的地方,極致的黑暗,透不進任何光線。
&esp;&esp;他以為自己會直直墜落,可是那黑暗當中好像有什么東西,接住了他。
&esp;&esp;凌銜星看不清,只感覺到是軟綿綿的,很有彈性的一條條東西。
&esp;&esp;那些東西像是海浪一樣翻涌著,將他包裹,死死纏繞,貪婪地糾纏,讓他感覺自己掉入了什么未知生物的巢穴。
&esp;&esp;他想要睜眼,可是身體沒有力氣,手腕被纏繞住,直到全身都纏滿了那些黑色的東西。
&esp;&esp;“唔”凌銜星在夢中動了動手腿。
&esp;&esp;纏著他的東西熱乎乎的。
&esp;&esp;明明是一個很詭異的夢,可他卻完全沒有害怕的情緒。反而放任自己沉溺在這片黑色涌動的海洋,前所未有的心安。
&esp;&esp;小黑東西,咬一口嘗嘗。
&esp;&esp;凌銜星迷迷糊糊對著熱乎乎的東西咬了一口。
&esp;&esp;郁江傾悶哼,猛地起身。
&esp;&esp;他替凌銜星重新蓋好被子,腳步匆匆離開了房間。
&esp;&esp;他以為自己能忍住的。
&esp;&esp;原本只是想要抱一下就立刻松手,卻抱了這么久。
&esp;&esp;等到凌銜星醒來,天色已經暗了。
&esp;&esp;郁江傾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去燉的粥,反正他一睜開眼,對方就下樓端來了白粥。
&esp;&esp;“先喝點水。”郁江傾把杯子喂到凌銜星嘴邊。
&esp;&esp;凌銜星多少還是有點不自在,他的超絕適應能力在這方面好像短暫失靈了。
&esp;&esp;“我自己來吧,我感覺我舒服了,肯定退燒了。”
&esp;&esp;郁江傾不語,只是強勢喂水,然后端起粥。
&esp;&esp;那白粥熬得又稠又糯,里面還放了白糖,甜滋滋的,很好喝。
&esp;&esp;凌銜星咽下嘴里的粥,又張開嘴,讓郁江傾再喂進來一勺。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