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酌無聲扣緊他的手指。
&esp;&esp;“是一輩子,你明白嗎?”
&esp;&esp;楚棲年捧著男人的臉頰。
&esp;&esp;“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esp;&esp;任南酌艱難說出一個字:“……好。”
&esp;&esp;楚棲年摘下口罩,這幾日被捂的喘不上氣。
&esp;&esp;也許這個時代,就是有一團經久不散的烏云籠罩在頭頂,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
&esp;&esp;楚棲年微微仰起頭,去吻任南酌。
&esp;&esp;男人背靠床頭,反應慢兩拍,沒躲開。
&esp;&esp;只是貼在一起。
&esp;&esp;像是許久沒能互換氣味兒的動物,貼在一塊,給對方沾染上自己的氣息。
&esp;&esp;“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楚棲年伏在他肩膀。
&esp;&esp;“如果要傳染,早就傳染上了。”
&esp;&esp;擱在后腰的手臂收緊,楚棲年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
&esp;&esp;往后退一點,再次去親他。
&esp;&esp;嘴唇滿是苦味兒,苦澀一下漫到心頭。
&esp;&esp;他真怕,這是任南酌最后一次和自己說話。
&esp;&esp;在這個饑荒疫病肆虐的時代,相守太難。
&esp;&esp;任南酌說話很艱難,只能維持片刻清醒。
&esp;&esp;楚棲年側身躺著,他們對視良久,直到任南酌再次昏睡。
&esp;&esp;楚棲年也快睡著時,聽到一聲極輕的敲門聲。
&esp;&esp;靠近臥室門,門外管家道:“夫人,有一位自稱紀凜的先生來找您,還帶著一位病人。”
&esp;&esp;楚棲年愣了一秒,預感不妙。
&esp;&esp;“全叔,你先回房間,我這就出去。”
&esp;&esp;聽到腳步聲遠去,楚棲年戴上棉布口罩急匆匆下樓去。
&esp;&esp;鐵門外,紀凜站在車旁,看起來很狼狽,雙目血紅,下巴有一層泛青的胡茬。
&esp;&esp;第192章 專情軍閥x腹黑小戲子(42)
&esp;&esp;“紀先生!”楚棲年接過鑰匙想去開門。
&esp;&esp;紀凜往后退一步:“識硯,別出來。”
&esp;&esp;楚棲年看他狀態不對,“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說。”
&esp;&esp;他急匆匆打開門上的鎖,走出去才看見,車里副駕駛坐著一個人。
&esp;&esp;是聶詢初。
&esp;&esp;他瘦得不成人樣,面色灰白,嘴唇青烏。
&esp;&esp;紀凜聲音發顫:“我不知道該去找誰了,醫院不收……我只能來求你。”
&esp;&esp;“不用說這些客氣話,我會盡力幫你。”楚棲年短暫握了下紀凜小臂。
&esp;&esp;紀凜略長的額發散亂,眼神悲慟又無助,他打開車門,橫抱出聶詢初。
&esp;&esp;那小少年眼神渙散,楚棲年喊他好幾聲,他才緩慢地轉過頭。
&esp;&esp;聶詢初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esp;&esp;楚棲年抬手揉揉少年發頂,同時在心里問小白。
&esp;&esp;小白:
&esp;&esp;楚棲年目光和紀凜對視。
&esp;&esp;“紀先生,先進去,站這里不是辦法。”
&esp;&esp;紀凜猶豫:“可是萬一傳染你和大帥……”
&esp;&esp;楚棲年眼神暗淡:“不會,任南酌已經被傳染了。”
&esp;&esp;“對不起。”紀凜下意識道歉。
&esp;&esp;楚棲年輕嘆:“和先生無關,走吧,外邊日頭大。”
&esp;&esp;楚棲年提前交代下去,讓別墅里的丫環下人挪去后邊院子。
&esp;&esp;等到前廳人清的差不多了,帶紀凜他們上二樓。
&esp;&esp;“這間屋子是干凈的,你先把聶詢初放去床上,我去拿銀針。”
&esp;&esp;楚棲年回到臥室,翻針的手指一頓。
&esp;&esp;小白:
&esp;&esp;他倒也不是那么不干脆的人。
&esp;&esp;“好,如果任南酌這次堅持不下來,那我也跟著離開,去下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