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
&esp;&esp;下半身只剩白骨,一點皮肉鱗片都不剩下。
&esp;&esp;“蛇鱗是你的保護殼,你把蛇鱗拔了,所以才會……”
&esp;&esp;楚棲年脫下外衫,蓋在玄驚木身上,他再也忍不住心中酸澀,眼淚倏然滑落。
&esp;&esp;看到玄驚木痛苦地蜷縮起身體,楚棲年跪坐在地,把大蛇護在懷里,手指輕輕撫摸它的上身。
&esp;&esp;“玄驚木……”
&esp;&esp;大蛇蹭蹭楚棲年下頜,感受到溫熱的淚不斷掉落在自己身上,雖然痛不欲生,心里卻泛起暖意。
&esp;&esp;緩過這一陣,玄驚木恢復人身,遮好了雙腿才去抱趴在自己后背的小道士。
&esp;&esp;“玄驚木,我話說那么難聽。”楚棲年坐在他懷里哽咽,“你不應該來找我。”
&esp;&esp;玄驚木低聲問,“可你還愛我,知道你怕,我可以等,即便這一輩子你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也無妨。”
&esp;&esp;楚棲年哭得傷心,埋在他肩窩不讓他看。
&esp;&esp;那么漂亮的蛇鱗,如今沒有了。
&esp;&esp;楚棲年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已經表現的很無情了。
&esp;&esp;他還會一次次靠近,強忍劇痛來找自己。
&esp;&esp;玄驚木壯著膽子逗他:“知知,你若再哭,我真的無法坐懷不亂。”
&esp;&esp;楚棲年立即啞了聲,過一會兒,他好奇開口:“你那個——還在?”
&esp;&esp;玄驚木:“……”
&esp;&esp;“蛇身有兩個,不必擔心,一個沒了還有另一個。”玄驚木學著玄風謠當初調戲曲嵐之那樣,手掌在人后腰輕輕捏了一下。
&esp;&esp;楚棲年蹭地一下站起身,“我不擔心!”
&esp;&esp;玄驚木笑了下:“知知,能不能扶我一把。”
&esp;&esp;他蛇尾只剩白骨,人身更不用說,雙腿也只余骨架在撐著。
&esp;&esp;楚棲年紅著眼眶扶起他,心里刺痛,眼淚欲落不落。
&esp;&esp;“別擔心,回去吃些藥很快能長好。”玄驚木揉揉他眼尾。
&esp;&esp;“這輩子不想再看你哭了,雖然很好看,不過哭得如此委屈,惹人心疼。”
&esp;&esp;楚棲年瞪他:“你什么時候和玄風謠學的如此油嘴滑舌?”
&esp;&esp;“關我屁事?!”玄風謠提著衾忘坐在一棵枯樹上。
&esp;&esp;說壞話被當事人抓包,楚棲年也不尷尬,“速度可以,這就把人抓住了。”
&esp;&esp;玄風謠還挺驕傲:“那是自然,他即便沒死,也不是爺的對手。”
&esp;&esp;楚棲年腦中閃過一個猜測,忽地伸手:“有藥嗎?你哥雙腿被沼澤化沒了。”
&esp;&esp;“你怎么看我哥的?”玄風謠下樹,在懷里摸索半晌,把藥扔過去。
&esp;&esp;楚棲年手一頓,目光沉沉看過去,盯得玄風謠后背發涼。
&esp;&esp;楚棲年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聲,暫時不說太多,倒出幾粒藥喂玄驚木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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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光大亮,幾人回到回詭鎮和厲延九燭匯合。
&esp;&esp;“他該如何處置?”楚棲年瞅一眼地上盤腿坐著的衾忘。
&esp;&esp;玄驚木:“渡了。”
&esp;&esp;玄風謠:“恐怕難渡,做這么多壞事。”
&esp;&esp;楚棲年:“其實也情有可原,本來能修得仙身,如今落得個這般下場,可惜了。”
&esp;&esp;衾忘自嘲一笑:“我娶的女子都俱我,怨我,沒多久便香消玉殞,我本來只是想找一個人陪我待在枉死河底。”
&esp;&esp;“如今被你們抓來,是我無用,要殺要剮隨意,反正我大仇得報,沒什么遺憾的。”
&esp;&esp;他說罷,直接往地上一躺,等待午時的陽光照耀自己。
&esp;&esp;楚棲年沉默片刻,此刻不由得能感受到衾忘心中悲涼。
&esp;&esp;原本是一只行善事的妖,卻因為人類的貪欲被雷劫劈死,此后與成神無緣,只能當一只活在陰暗里的野鬼。
&esp;&esp;抬眼望去鎮中,百姓們又開始一天的忙碌。
&esp;&esp;孩童走街串巷,笑聲清脆如銅鈴。
&esp;&esp;誰人會記得此處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