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的惡，才會和人類站在對立面，水火不容。

&esp;&esp;“這些事情并不是秘密，當年本尊的母親愛上一個皇城的男子，但被辜負，母親被趕出去時，已經懷了我。”

&esp;&esp;玄驚木像是在說旁人的事情，神情冷淡。

&esp;&esp;“后來生下我時，妖氣沖天，修士趕盡殺絕，我母親為了保護我，妖丹被毀。”

&esp;&esp;“她帶著我，顛沛流離，當初和那負心漢成親，家族早已不認她，若不是后來我的姨母悄悄救下她，可能我們會死在皇城的第一場大雪中。”

&esp;&esp;玄驚木像是被拉回那一場大雪里，刺骨的冷，破廟，冷硬發霉的饅頭。

&esp;&esp;楚棲年眼睫顫了顫，勾緊玄驚木的手指。

&esp;&esp;“后來，小姨有事離開，母親整日纏綿病榻，在四歲那年，我親眼看到——靈山的修士找來，看到母親的臉，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esp;&esp;楚棲年心中狠狠一顫，不等說些什么，便被玄驚木摟緊懷里，不讓他看自己。

&esp;&esp;破舊不堪的屋子，奄奄一息的母親，耳邊痛苦的尖叫掙扎。

&esp;&esp;沒有人來救她。

&esp;&esp;“失去妖丹如同廢人的母親任人擺布，那一年，強迫了她的修士，將她關起來，在一間暗無天日的院落。”

&esp;&esp;“四周是鎮妖符，我無數次努力，始終不能逃脫，只能像一只流浪狗一樣，無用地躲在一旁……有無數次，我恨我的身體里流著人類的血液。”

&esp;&esp;玄驚木眼神麻木：“我抵抗過，但他在我的雙腿釘進鎮妖釘，他每次出現，會將我毒打一頓。”

&esp;&esp;楚棲年咬緊下唇，眼眶倏然紅了。

&esp;&esp;他沒想到仙君對自己這么狠，挑選的世界，從來沒有幸福美滿的童年。

&esp;&esp;“第二年，母親懷了我的弟弟，生下弟弟后，身體早已虧空，時日無多——而那位修士，早已成為名聲大噪的修士。”

&esp;&esp;“他娶了妻，不認自己的兒子，甚至為了討好新婚妻子，把我的母親送進青樓。”

&esp;&esp;玄驚木胸膛震動，笑了起來。

&esp;&esp;“我看著她被迫接客，我聽著那些聲音叫我什么——雜種？娼妓之子？”

&esp;&esp;“鎮妖釘死死釘在皮肉里，骨頭里，我的蛇尾曾經被無數修士踩在腳底！被狠狠碾碎……蛇鱗掉了一地。”

&esp;&esp;劇痛像是還刻在骨頭里，玄驚木衣衫被冷汗沾濕，眼中浮現揮之不去的驚懼。

&esp;&esp;楚棲年絞緊他的衣衫：“別說了……別說了……”

&esp;&esp;“你喜歡的紫色鱗片，曾經被生生拔光……青樓的老鴇搶走，賣出高價。”

&esp;&esp;玄驚木回憶這輩子記得最清楚那一幕，母親最恐怖的模樣。

&esp;&esp;“終于有一日，母親求我殺了她，于是本尊和年幼的弟弟，親手，勒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esp;&esp;“從始至終，她沒有掙扎，只有解脫。”

&esp;&esp;“知知，我不懂情愛，對不起，我也知道我低賤，配不上你，但是——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esp;&esp;玄驚木顫抖地收緊手臂。

&esp;&esp;“我不擇手段想要拿回命鱗，知知……在沒有殺死另一個人之前，我不能死。”

&esp;&esp;第112章 偏執蛇妖王x貌美小道士（十九）

&esp;&esp;楚棲年許久沒有出聲。

&esp;&esp;察覺到衣襟逐漸濕透，玄驚木捏著楚棲年的下巴，把強迫他抬頭，目光淡淡落下來。

&esp;&esp;“哭什么？”

&esp;&esp;楚棲年眼眸含淚，側過臉不讓他看自己。

&esp;&esp;“別咬，流血了。”玄驚木指腹輕輕蹭過已經流了血的唇瓣，笑了笑。

&esp;&esp;“知知，你心還是太軟。”

&esp;&esp;玄驚木頭一次看到有人會因為心疼自己的過往而流淚，哭得還這般傷心。

&esp;&esp;心里久違升起一絲暖意。

&esp;&esp;“母親死后，我的小姨終于尋了過來，帶走我和弟弟，當上妖王，第一件事，便是報仇。”

&esp;&esp;“不過那修士太狡猾，躲藏多年，最終在半年前被我的小姨母找到，我們里應外合，血洗國公府，大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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