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我應該消滅你的。”
&esp;&esp;柳辭晚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感情,他平靜的看著祂,仿佛是多年前見到望潮時那樣。
&esp;&esp;他的身上沒有染上一絲一毫屬于魔修的氣質,反而更加的平穩。
&esp;&esp;在他知道賀林川死去時,他與這個世界唯一的那一絲瓜葛便消失了。
&esp;&esp;那時,他的境界再次提升,也嘗試著洞悉這個世界。
&esp;&esp;原來,他的存在便只是這個世界意識投放下來,為了解決魔族而出生的人。
&esp;&esp;魔族不同于那些修士是運轉著靈力,想要窺探天機的。
&esp;&esp;那些魔族只是在多年前,這個世界在接觸到其他世界時染上的一絲病毒。
&esp;&esp;它們的存在在感染著這個世界純潔的靈力,將這個世界原本干凈的環境染上了臟污。
&esp;&esp;世界意識討厭它們,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將它們剔除掉。
&esp;&esp;所以,柳辭晚出生了。
&esp;&esp;窺破天機時,也是柳辭晚入魔時。
&esp;&esp;他不相信自己的一路都是被鋪設好的道路。
&esp;&esp;為了他的堅定,他沒有父母親人,甚至連個朋友都沒有。
&esp;&esp;為了他的強大,那無情道仿佛就是為他設定的。因為沒有親緣,無情道修煉起來完全不會被感情所阻攔。
&esp;&esp;為了他的純善,他的師尊只教導了他善良。
&esp;&esp;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鋪設好的。
&esp;&esp;那他為什么要存在,他存在的意義在哪里?
&esp;&esp;柳辭晚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么樣子的。甚至他的情緒是真是假他自己都不清楚。
&esp;&esp;所以他進入了魔界,義無反顧的來到了這個他應毀掉的地方。
&esp;&esp;他已經有了一絲絕望,卻又倔強的想要通過走不同的道路來掙扎一下。
&esp;&esp;明明走火入魔的人應該是意識不清醒的。但是柳辭晚不僅清醒,甚至思緒都是清晰的。
&esp;&esp;混亂的力量被他原本的靈力柔和在一起,倒是讓他更進一步。
&esp;&esp;他在思索,他在思考,他想要找到自己是自己的線索。
&esp;&esp;然后他成功了。
&esp;&esp;他想,那個被他撿到的小玩意,根本就不受世界意志的捆綁。
&esp;&esp;祂不就是那一抹意外?
&esp;&esp;他和祂的相處,不就是完全脫離了世界意識操控的意外?
&esp;&esp;柳辭晚將自己的意識沉浸在過往的經歷,他對望潮的離開并沒有傷心,反而認為,那是屬于望潮自己的行為。
&esp;&esp;他們本來就不是綁定在一起的,祂想要走,那是他自己的事情。這樣的行為反而讓他感到了真實。
&esp;&esp;他一秒一秒的查看自己的記憶,他在那段時間的相處中知道,他是自己,是真實存在的自己。
&esp;&esp;他喜歡甜食,喜歡那甜滋滋的美食進入口中,享受著口腹之欲。
&esp;&esp;他喜歡偷懶,在很多望潮可以做的事情上,他會直接指使著祂去做。
&esp;&esp;他會對人類心軟,但那是傲慢的心軟,反而不是師尊教育那樣,而是認為人類太弱小。
&esp;&esp;他會發脾氣,在望潮不順應他的時候,他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記得那時候的情緒不好。
&esp;&esp;他也會耍小性子,會偷偷的將沒有死掉的妖拎到望潮的面前,嚇唬祂。
&esp;&esp;他是真實的,那些情緒不應該存在于一個虛假的人身上。
&esp;&esp;柳辭晚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想,望潮不可能是世界意識送給他的禮物。
&esp;&esp;祂是命運的禮物。
&esp;&esp;他的善可以是自己產生的,可以是師尊教導給他的,甚至可以是修士們讓他妥協的。
&esp;&esp;但他不喜歡這樣不明不白的被安排著,去做什么天道的執法人。
&esp;&esp;他是柳辭晚,他有名有姓,有自己的喜歡的東西,雖然沒有朋友,卻有一個可愛的寵物。
&esp;&esp;滅掉魔族只是因為他是個心存善念的修士,而不是什么天道的安排。
&esp;&esp;即便是修了魔,他也還是他。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