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想忘記從前的事情，但是他無法忘記在沒有來到北城之前，他只是窮山溝里的一個被人欺凌的小孩子。這是他從不愿意提及的“恥辱”。

&esp;&esp;當然，他的心里所想如果被程以時知道，程以時只會覺得這個人果然有病。誰家祖祖輩輩往上數，不會是個刨地的農村。也就是有人缺什么，就一直在意什么。

&esp;&esp;程以北想忽略他出身農村的身份，所以就非常在意有人提起這一點。

&esp;&esp;同時，蔣彥辭這樣的一句話不僅讓程以北有些憤怒，而且也讓程二東想起了他的一些往事。

&esp;&esp;他的那些往事也一樣不堪回首。

&esp;&esp;程二東厭惡的皺了皺眉，然后呵斥住繼續想發瘋的小兒子，對他說：“以北，一個能做大事的男人，絕對不會被一些小事而影響情緒，要注意你自己的態度！”

&esp;&esp;肖梅本來是不想摻和這件事情的，但是眼見小兒子又要跟他的父親吵起來，急忙勸說道：“大過年的別吵架了，都是話趕話，趕到一起了。”

&esp;&esp;她勸完程二東，又趕忙轉頭看向程以時，他知道只有這個以前被她忽視的侄女才是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的關鍵人物。

&esp;&esp;“小時，小北這個人他從小就說話不經過大腦，但是他沒有什么惡意，你都是知道的，隨便罵他兩句就行了，可千萬別因為他生氣。”肖梅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而且你看咱好多年，你跟你二叔也沒見了，咱們都不必在這大門口一直堵著，趕緊進屋坐一坐。”

&esp;&esp;程以時聽了她的話，則是在想：肖梅想哄人的時候，嘴巴說話還是挺甜的，她以前怎么沒發現？

&esp;&esp;她笑笑，撩了一下頭發，對她說：“當然了。”有些事情當然要坐下來一筆一筆仔仔細細地算清楚。

&esp;&esp;部隊大院最開始建造時間是1961年，當時大部分的房子都是瓦房或者是平房，標配就是一個大院子，兼屋內的2室一廳。后來在1967年的時候，大院開始蓋了樓房，也就是那個時代非常流行的筒子樓。

&esp;&esp;筒子樓建立之后，大部分分給了當時才過來的軍官家屬。相比較于平房的空間大使用面積大樓房當時最大的特點就是非常的方便，無論是用自來水取水也好，還是生活都要比平房方便許多。

&esp;&esp;程以時父母分到這間平房的時間是1963年，在此之前至今平方一共有兩任的住戶。但是因為1962年的一場戰爭，程以時父母并沒有豬過這間平房。

&esp;&esp;在他們去世之后，也曾為部隊立下戰功的程老爺子結果撫養程以時的重任。此后這件平房成為了程以時童年最深的回憶。

&esp;&esp;她曾經在這間平房里唱歌、跳舞，和爺爺過著幸福美好的生活；也曾在這個平房里哭泣、歡笑，和朋友一起大哭大鬧。

&esp;&esp;如今，不過離去四年，這間平房已經不是她熟悉的模樣了。

&esp;&esp;曾經的2室一廳，現在被隔成三間房子，多出來一間書房。樓上也重新擴建了一層，墻上重新涂了白色的漆，也添進來了很多電器，夸張的裝修看不到一點過往的痕跡。

&esp;&esp;程二東坐在皮質沙發上，手按在斜紋條的沙發巾上，暗自揣摩著這個侄女錢來的用意。

&esp;&esp;為錢？

&esp;&esp;或者

&esp;&esp;為其他？

&esp;&esp;他想不到。

&esp;&esp;程以時環顧了一圈，最后將視線定格在程二東的臉上。

&esp;&esp;程二東從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盒阿詩瑪香煙，拆了封紙抽出一根遞給蔣彥辭，跟他說：“抽不抽？”

&esp;&esp;“不抽。”蔣彥辭也并不是不抽煙，只是他知道這個時候并不適合接這個煙。

&esp;&esp;他不抽，程二東自然不會逼迫他抽，他把煙收回去，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放到嘴里吸了一口，緩緩把煙氣吐出來。

&esp;&esp;“咳咳。”蔣行舟嗆了兩聲。

&esp;&esp;“舟舟，你去院子里玩一會兒。”程以時她自己就不喜歡聞香煙的味道，她兒子也是一樣的。所以她并不希望兒子吸二手煙，摸摸他的頭讓他出去玩兒。

&esp;&esp;蔣行舟人還太小，掩藏不了他眼睛里的擔憂。

&esp;&esp;他是來保護媽媽的，怎么可以出去玩呢？

&esp;&esp;“蔣彥辭。”程以時知道兒子的顧慮，心里雖然覺得熨帖，但是有人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