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爺子瞪大眼睛看著她,仿佛在問她是什么知道的。
&esp;&esp;邱玲忍不住笑了一聲:“那不然您以為周琛給您送的那些吃的是從哪來的呀?”
&esp;&esp;老爺子也深深嘆了口氣:“那小霽他……”
&esp;&esp;“他也吃了,不過吃的不多。”邱玲倒了杯茶遞過去,“還是我硬逼著他吃的,爸,小霽的性子你也知道,他決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
&esp;&esp;“但這可不是小事,不是能由著他們孩子胡鬧的小事!”老爺子捶胸嘆氣,又扭頭問他這個苦命的兒媳婦,“你呢?你就這么接受了?”
&esp;&esp;“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邱玲理所當然道,“爸您還不知道吧,我新交的那個男朋友,他弟弟也是個同性戀,人家國外都合法領證了。”
&esp;&esp;老爺子沉默不語。
&esp;&esp;邱玲看他似是有所動搖,便又繼續說道:“其實吧,一開始知道這個事的時候,我一時也很難接受。”
&esp;&esp;“先等一下。”老爺子抬手打斷她,“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esp;&esp;邱玲難得有些心虛,眼神閃躲:“就……還挺早的。”
&esp;&esp;“合著你們就瞞我一個老頭是吧?”老爺子這次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esp;&esp;“沒人告訴我,我是自己發現的。”
&esp;&esp;“當年我出走國外,帶走了小琛,心中一直對小霽有愧,我知道他不想見我,所以這些年我很少出現在他面前,但是當媽的,哪個不想念自己的兒子?”說著,邱玲的眼眶泛起了酸,“我有時候就會偷偷回國,偷偷看看他,我是個不稱職的媽。”
&esp;&esp;“我不知道他喜歡吃什么,但是那個孩子知道,我不知道他喜歡看什么書,那個孩子也知道,甚至……”邱玲的聲音哽咽了一下,“甚至連那些他從不跟我們說的痛苦,也都毫無保留地全告訴了他,爸,您也是過來人了,您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esp;&esp;窗外風雪聲漸大,襯得屋內愈發地寂靜。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老爺子才傳來深深嘆息:“阿玲,我活不久了,我就快要死了……”
&esp;&esp;這次,邱玲沒再讓他說避讖的話,只面露難過,低聲回道:“爸,我知道了,我會和小霽說的。”
&esp;&esp;-
&esp;&esp;誰都沒有想到,開學后,消失的會是亭溪。
&esp;&esp;離開一中,是他自己做的決定。
&esp;&esp;關小雨十分不解,但也尊重他的選擇:“小溪,沒人能替你決定你的人生,我只是希望,你是在深思熟慮之下做出的這個決定,而不是——一頭腦熱,為了誰去放棄自己的人生。”
&esp;&esp;“小姨,那你不也是為了我放棄升職的機會嗎?”亭溪反問她。
&esp;&esp;關小雨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esp;&esp;“那天我給你送飯的時候聽見的。”亭溪眨了眨眼,擠出一個微笑,“這樣不是正好,我跟你一起去南城,既不耽誤你上班,也不耽誤我學習,我都在網上查好了,到時候去學習機構沖刺半年,回來說不定還能考個第一呢!”
&esp;&esp;關小雨還是沒說話。
&esp;&esp;亭溪放下手里的東西,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小姨,真的……沒有辦法了,我不想傷害爺爺……”
&esp;&esp;他甚至不知道這次的事會不會讓周爺爺的病情加重,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只顧著享受眼前,明明應該考慮的事,卻故意騙自己,以為不去想他,事情就不會發生。
&esp;&esp;關小雨上前攬住他的肩膀,輕輕拍拍他的后背,柔聲道:“好,我們離開這。”
&esp;&esp;第64章
&esp;&esp;亭溪的消失,是猝不及防的,出人意料的,畢竟,這段時間他如此拼命地學習,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esp;&esp;他和周霽,既是隊友,也是對手。
&esp;&esp;然而,誰也沒想到,一個寒假過去,曾經形影不離的兩人,一個就此消失,一個,則是愈發沉默寡言,甚至可以說是,冷漠,毫無感情的。
&esp;&esp;比剛開學時還要冰冷。
&esp;&esp;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esp;&esp;剛開始學校里還有各種猜測和流言傳出來,但在某一天突然全部消失。
&esp;&esp;只因一個用著亭溪頭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