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簡直是醫(yī)學(xué)奇跡。
&esp;&esp;亭溪追的這人,身形瘦小,麻桿似的,但跑起來卻飛快,再加上他也十分熟悉這里的地形,兩人追逐了好一會兒,最終那人還是敗在體力上,一下摔在草里,擺擺手,大喘著氣道:“不跑了!不跑了!”
&esp;&esp;“剛剛不是挺能跑的嗎?”亭溪自己也沒好到哪去,扶著樹干,又狠狠踹了他一腳,“說,那天在靈堂上拍視頻的是不是你?”
&esp;&esp;“什么視頻?我不清楚。”
&esp;&esp;“呵。”亭溪冷笑一聲,“一問不清楚,一查全有事,趕緊的,別浪費我時間,我手上要是沒點證據(jù),我能回來找你嗎?”
&esp;&esp;男人眼神開始飄忽,但還是抱有僥幸心,依舊嘴硬:“我真不知道。”
&esp;&esp;“行,不知道是吧。”亭溪從地上撿了根木棍,眼神冰冷,指著他,“不管怎么樣,我始終是他親兒子,你憑什么覺得,他會選擇包庇你?”
&esp;&esp;亭溪承認,這句話有賭的成分。
&esp;&esp;但好在,他賭對了。
&esp;&esp;“操!你們父子倆耍我玩呢?!”男人終于不在裝了,“是,那視頻是我拍的又怎么樣?我都已經(jīng)給你爸了,他拿去要做什么,我可是一概不知,就算真出了事,也絕算計不到我頭上!”
&esp;&esp;亭溪瞇了瞇眼:“他給了你多少錢?”
&esp;&esp;男人沉默了會,比了個數(shù)。
&esp;&esp;亭溪簡直氣笑了。
&esp;&esp;平時這么摳的一個人,竟然花這么大手筆來坑自己的親兒子,可真是親爹。
&esp;&esp;他閉了閉眼,又問道:“你就只是為了錢?”
&esp;&esp;“不對!我可提前說好,我拍那視頻單純覺得好奇,誰知道你爸會花錢買這玩意,而且我還是偷拍的呢,本以為沒人發(fā)現(xiàn)……”
&esp;&esp;亭溪死死盯著男人的臉,想從中找出什么破綻。
&esp;&esp;可惜,沒有。
&esp;&esp;看來,一年后打斷他腿的人,不是他。
&esp;&esp;亭溪扔了木棍:“滾吧。”
&esp;&esp;男人看了他一眼,麻溜地爬起來跑了。
&esp;&esp;亭溪靠在樹上,說不上失望。
&esp;&esp;他本就對那個人沒什么頭緒,這次回來,也不過是碰碰運氣罷了。
&esp;&esp;正想著,身后傳來鞋踩在草上的聲音。
&esp;&esp;“來得挺慢啊,也不怕我跟人打起來。”
&esp;&esp;“還是跑了兩步的,不過……”周霽往下看了看,“你跑得太快了,實在追不上。”
&esp;&esp;亭溪:“……”
&esp;&esp;糟糕!
&esp;&esp;忘了腳還應(yīng)該傷著的事了。
&esp;&esp;“我……”亭溪剛發(fā)出一個音,又閉上了嘴。
&esp;&esp;他實在想不出什么理由。
&esp;&esp;總不能真的是遇上醫(yī)學(xué)奇跡了吧,還是說被冰棍敷一會兒就好了?
&esp;&esp;他卸了力,直接坐在了草地上,不說話。
&esp;&esp;周霽又往他跟前走了兩步,蹲下來,撩起他的褲腳,檢查了一下傷口:“真好了?”
&esp;&esp;“沒好。”亭溪聲音有些悶,“那會是真扭到了,不過也確實不太疼。”
&esp;&esp;周霽“哦”了一聲:“所以,你就是單純想讓我背著,對嗎?”
&esp;&esp;“我發(fā)誓,一開始是真的疼!”亭溪豎起三根手指,“后來……后來就上習(xí)慣了。”
&esp;&esp;說完之后,他更心虛了。
&esp;&esp;不過好在,周霽也沒打算追究他“隱匿實情”的罪責(zé),看了眼剛剛那人逃跑的方向:“問到想問的了嗎?”
&esp;&esp;“沒有。”亭溪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就不能他只是個單純的小偷?”
&esp;&esp;“我是……”
&esp;&esp;“行行行!我知道,你是年級第一嘛。”亭溪打斷他,又朝他伸出手,“拉我起來,剛剛跑太快,岔氣了,這次可真沒騙你了。”
&esp;&esp;周霽無奈地笑了兩聲,把他拉了起來。
&esp;&esp;兩人一前一后,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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