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重復(fù),不斷循環(huán),無論怎么逃,都逃不掉。
&esp;&esp;第二天,亭溪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時(shí)候是清醒,什么時(shí)候在做夢。
&esp;&esp;直到一陣敲門聲,才讓他再次驚醒。
&esp;&esp;他拖著疲憊的身體過去開門,沒想到,門外站著的竟是周霽。
&esp;&esp;亭溪愣了下:“你怎么來了?”
&esp;&esp;周霽先是皺著眉打量了他一下,才開口問道:“你知道今天是周幾嗎?”
&esp;&esp;亭溪拍了拍發(fā)脹的腦袋,敷衍答道:“周日啊,昨天不才去你家吃的飯?!?
&esp;&esp;面對他的答案,周霽沒有一絲意外。
&esp;&esp;他嘆了口氣,走了進(jìn)去,順便從書包里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牛奶和面包:“今天已經(jīng)是周一了,再晚點(diǎn),上學(xué)就要遲到了?!?
&esp;&esp;“周一?”亭溪有些不相信,隨手拿起扔在沙發(fā)上的手機(jī),一看,果然已經(jīng)周一了。
&esp;&esp;他昨天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esp;&esp;周霽看他情況有些不太對:“你沒事吧?是不是那晚酒喝多了?”
&esp;&esp;“可能吧?!蓖は屗茸约夯胤块g快速沖了個澡,洗漱一番,出來后,才終于稍微清醒了點(diǎn),“走吧,不是快遲到了嗎?!?
&esp;&esp;亭溪在路上吃完周霽給他帶的早餐,才想起來跟他說聲謝謝,“不過你怎么會突然來找我?有事?”
&esp;&esp;周霽抿了抿唇,正想著該怎么解釋,沈飛飛便迎面跑了過來,擠在兩人中間,兩只手一邊搭著一個:“嘿,我親愛的小伙伴們,周末過得怎么樣啊?不過我真得說說你倆,我在群里的消息,你們是一條不回是吧?再這樣,我這個群主可要把你倆踢出群聊了?!?
&esp;&esp;“您老天天吃喝拉撒全往里頭發(fā),我要回啥呢?”亭溪嘆氣,“夸你吃得好,睡得香,還是夸你腸胃好,拉得快?”
&esp;&esp;“亭溪!”沈飛飛羞紅著臉,左右看了一圈,才壓低聲音道:“我啥時(shí)候發(fā)我拉屎了,你可別瞎說,而且,我這兩天便秘?!?
&esp;&esp;亭溪:“……”
&esp;&esp;他真的不想知道這種秘聞。
&esp;&esp;亭溪捂著耳朵,悶頭向前走。
&esp;&esp;沈飛飛笑著追了上去。
&esp;&esp;周霽在不知不覺中落下了一步。
&esp;&esp;他看著亭溪的背影,忍不住想起,今早一打開門看到的情景。
&esp;&esp;那一刻的亭溪,是完全被憂傷裹住的,甚至看不到他的掙扎,仿佛甘愿溺死在這樣的痛苦里。
&esp;&esp;現(xiàn)在的亭溪,看似恢復(fù)了正常,但周霽知道,他是個極善于隱藏的人,他只不過是把所有的痛苦都藏了起來。
&esp;&esp;每個人都有一段痛苦的過往,無法宣之于口,只能任由其在心底腐爛。
&esp;&esp;但遲早有一天,腐爛的泥里,也會長出草,開滿花。
&esp;&esp;自己也是。
&esp;&esp;第15章
&esp;&esp;“慘無人道!”
&esp;&esp;“沒有人權(quán)!”
&esp;&esp;“不想考試!”
&esp;&esp;沈飛飛在發(fā)出三聲怒吼后,絕望“下線”:“我感覺我現(xiàn)在就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氣?!?
&esp;&esp;誰家好人連聲招呼都不打,周一一來就考試,上午考的還是數(shù)學(xué)和物理兩門最耗精力的。
&esp;&esp;“周霽,你考得怎么樣?我怎么感覺最后一道大題題目出錯了呀,算半天算不出來?!鄙蝻w飛回過頭,準(zhǔn)備和周霽交流一下考后經(jīng)驗(yàn)。
&esp;&esp;“題沒錯,你算錯了?!?
&esp;&esp;不出意料。
&esp;&esp;沈飛飛深深嘆了口氣,把頭扭到了另一個方向:“亭溪,你——”
&esp;&esp;話還沒說完,亭溪就已經(jīng)趴了下去。
&esp;&esp;“唉,也能理解,這考試太費(fèi)腦細(xì)胞了,趕緊睡會吧。”
&esp;&esp;就在沈飛飛準(zhǔn)備轉(zhuǎn)回去時(shí),發(fā)現(xiàn)剛剛還不愛搭理他的周霽,正一動不動盯著他。
&esp;&esp;沈飛飛覺得有點(diǎn)莫名其妙:“有事?”
&esp;&esp;周霽的眼神里,貌似是有話要跟他說。
&esp;&esp;但現(xiàn)在又不是陷入了什么規(guī)則怪談,說句話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