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來后,楊琴曾經的青梅竹馬亭志海,自然就成為她的首要目標,她幾乎是毫不費力,就把這個男人從老婆孩子身邊勾走,甚至為了報復關小云,千方百計接近亭溪。
&esp;&esp;這樣的一個人,怎么會做出這般不體面的事情來?
&esp;&esp;但關小雨卻并不覺得奇怪。
&esp;&esp;“亭溪,人都是會變的,可能她也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搶過來的男人,實際上也并不是什么好東西。”
&esp;&esp;亭志海是村子里為數不多的大學生,畢業后就去當了高中老師,平時還會免費為村子的孩子補課,也因此,他在村里地位極高,即便是后來,他因為作風問題被學校開除,去了教育機構,村里那些人也只以為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esp;&esp;但出軌這種事,是那些人最愛談論的閑話,為了不落人話柄,亭志海一直都沒和關小云離婚,只是一直不回家。
&esp;&esp;起初,亭溪的爺爺奶奶也勸過,希望他能回家好好過日子,但也不知道亭志海和他們說了什么,回來后,老兩口就開始在村子里到處哭訴,說都是因為自己的兒媳婦,才讓兒子一直不肯回家。
&esp;&esp;或許是真的信了老兩口的話,又或許,是出于嫉妒,明明什么都沒做的關小云,無端承受了這一切,但她卻不信自己從那么多男人挑出來的,會是個人渣。
&esp;&esp;她一直堅信,有一天,亭志海會回心轉意。
&esp;&esp;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訴她,楊琴和亭志海生了一個孩子,是個兒子,亭志海很疼他,到哪都把他抱著。
&esp;&esp;而這個人,正是關小雨。
&esp;&esp;那時的她,剛剛參加完中考,以極高的成績被海城一中錄取,而就在她跟同學約好,提前去看看一中什么樣時,在那看到了“相親相愛的一家三口”。
&esp;&esp;她一直怨恨亭志海騙走了姐姐,看到這一幕,更是氣得直接拿著掃把就沖了上去,對著亭志海就是一頓亂敲。回到家,關小雨瞞著父母,一個人坐車找到了姐姐,把這事告訴了她。
&esp;&esp;關小雨這次卻十分平靜,只遠遠朝家的方向望去:“原來,他只是不喜歡你。”
&esp;&esp;只是這句話,關小雨并沒有說給亭溪聽。
&esp;&esp;關小雨又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正準備喝,卻被亭溪奪了去:“你少喝點吧,等會兒要是有緊急任務怎么辦?”
&esp;&esp;“你可別咒我!”
&esp;&esp;亭溪笑著,自己喝了起來。
&esp;&esp;關小雨也沒再和他爭,繼續說起往事來。
&esp;&esp;“那次回去之后,沒多久我爸媽收到了姐姐的電話,她說,她打算和亭志海離婚了,其實,我內心是高興的,只是……”關小雨停頓了許久,才又繼續說:“只是我太任性,我想讓姐姐后悔,讓她知道害怕,所以我央求你外公外婆,第二天再去接她,我……我沒想到,當天晚上姐姐就改變了主意,她不離了,都怪我……”
&esp;&esp;這段回憶,是關小雨一直不敢觸碰的。
&esp;&esp;自叢她爸媽也去世后,就再和別人說過這事。
&esp;&esp;嘭——!
&esp;&esp;忽的,亭溪手里的啤酒罐摔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啤酒灑落了一地。
&esp;&esp;關小雨剛想去拿抹布,手機就響了起來。
&esp;&esp;看了眼來電顯示人,立馬就接了起來:“喂,隊長……”
&esp;&esp;半分鐘后,關小雨掛了電話,回房間拿了外套和背包。
&esp;&esp;“還真被你這個烏鴉嘴說對了。”臨走前,她匆匆交代道:“地上灑的啤酒你自己處理,別忘了啊,其他的就別再多響了,過去了,就都過去了。”
&esp;&esp;最后一句話,既是勸告亭溪,也是在告誡自己。
&esp;&esp;而她在說話時,一直都不敢去看小外甥的表情,也就沒注意到,亭溪變得十分難看的臉色。
&esp;&esp;亭溪呆愣地坐在沙發上,許久許久。
&esp;&esp;直到眼睛變得酸澀,他才眨了下眼,一滴淚無聲地砸進地毯,和灑落的啤酒混合在一起。
&esp;&esp;原來,媽媽是想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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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一夜,亭溪睡得十分不安穩。
&esp;&esp;噩夢一個接著一個,但他又無法醒來,只能在那些令他痛苦的場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