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從不炮轟身邊人的潛規則,他們自然是齊齊對準外敵。
&esp;&esp;“嘶!”
&esp;&esp;郎侍郎頓吸一口冷氣,不僅無狀元郎分擔炮火,還要有狀元郎入御史臺的悲慘消息。
&esp;&esp;以圣上縱容的態度來瞧,那些御史的氣焰恐怕會更加囂張,比今日所見還要旺盛!
&esp;&esp;“謝尚書!謝大人!”郎侍郎不敢再耽誤,連滾帶爬,跑進鸞臺。
&esp;&esp;鸞臺內,謝尚書正拍著硬殼奏折,憤目同陶溫對視,他絕不贊成陶溫指定授官縣城的舉止。
&esp;&esp;謝尚書怒言:“吏部授官,無需尚書省來指手畫腳!尚書令若覺無聊,可回府為你家阿楓教導幾日,當個教書先生,這尚書令一職,恐不適合陶大人!”
&esp;&esp;謝尚書坐擁吏部尚書一職,掌官員升遷,職權本就大。他又姓謝,為宗室郡王,與圣上關系匪淺,自是直言不諱。
&esp;&esp;近些日子,他被這陶溫磨得脾氣直漲,又有御史日日上奏折彈劾吏部,彈劾吏部尚書。
&esp;&esp;一想到那堆彈劾奏折,謝尚書氣得腦子直嗡嗡。
&esp;&esp;御史臺的奏折不經鸞臺,直達天聽,謝尚書想攔也沒處可攔截,怒火自然直沖陶溫。
&esp;&esp;陶溫也是擔憂家中獨女,才出此等有悖他官德的事。
&esp;&esp;陶溫:“罷了,阿楓已弱冠,她該有能力去處理任官時的所有困難。”
&esp;&esp;鸞臺內只陶溫一人擔憂,他一放棄,謝尚書也暫得不少清靜。
&esp;&esp;至于底下官員,謝尚書可以言吏部授官,需有圣上旨意,需得圣上下令,完美糊弄所有人。
&esp;&esp;有個時候,罪呢,不要自個擔,全推給頂頭上司,才是最好的維系官場友誼的方法!
&esp;&esp;謝尚書正開心時,恰好聽郎侍郎奔來,大呼自己官職。
&esp;&esp;此行有違君子禮儀,謝尚書不滿:“鸞臺議事重地,怎能舉止不佳?”
&esp;&esp;郎侍郎緩和過度蹦躍的胸口,道:“謝大人,狀元郎的任職可有下來?”
&esp;&esp;據千里馬的腳程,晏城在這月便可回京,吏部的任書也該下達。
&esp;&esp;謝尚書:“還未得陛下點頭,大監說此官不妥,不適合狀元郎。”
&esp;&esp;“某可否能知道,謝大人遞上的是哪些職位,可有御史臺?”
&esp;&esp;謝尚書皺眉:“本官腦子沒進水,怎么可能讓如此大寶貝,進御史臺!本官還想有點安生日子。”
&esp;&esp;御史臺那群瘋狗,要是真讓狀元郎進去了,京城眾官員可不得縮起尾巴過日子。
&esp;&esp;半句不雅的話都不能說,一刻都不能松懈,不敢違君子禮儀。
&esp;&esp;謝尚書在心頭怒罵臟話,真那時,全體京官都得自請外派,或自掛東南枝。
&esp;&esp;掛時,還得以布覆面,以糠堵嘴,防止死后還得被御史彈劾,死時舉止不禮,有害京城佳貌。
&esp;&esp;“那就行,可千萬不能讓狀元郎入御史臺。”
&esp;&esp;郎侍郎重重吐出一口氣,心里的大石總算落下去。
&esp;&esp;關于晏城回京后升遷后的任書,到晏城抵達京城時,仍未得出個結論來。
&esp;&esp;并非吏部效率太慢,也非京中無官缺,而是三省六部、九寺九監都在爭取,御史臺也在旁虎視眈眈,實在難分出個合適的職位來。
&esp;&esp;最后,他們把目光,投給擁有最終決策權的圣上。
&esp;&esp;晏城回府那日,因明經考才過不久,大理寺眾人忙于處理京城鬧事、剛考完的考生,趕羊似的一個個趕回家去。
&esp;&esp;他們太忙碌,也便沒舉辦洗塵宴。
&esp;&esp;回晏府時,日頭復暖,太傅也就沒賴在府上,撈起太子回宮。
&esp;&esp;蘇望舒也不在,考完后,她迫不及待地離開摧殘她多日的晏府,開心地同來到京城的母親廝混,日日阿娘阿娘的喚,好不親昵。
&esp;&esp;閑雜人等離去,晏府再復前頭的冷清,好在春日已來,綻放花枝無數,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桃花跌落墻頭,隨風垂落晏城肩處。
&esp;&esp;桃花艷粉,似紗般撫過滟滟花眸,晏城感到些許癢,不由得輕笑幾分。
&esp;&esp;笑意在眸底流轉,像是抓住了滾滾的大江水,也算得他此次荊州行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