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理寺擁有狀元郎那些時日,殷少宿出門查案從不在乎對方身份高貴,從不管對方家中長輩官居幾品,也不在乎是否得罪對方。
&esp;&esp;宗室,勛貴,文官武將,京官中沒一個敢阻攔他殷少宿。
&esp;&esp;人是大搖大擺進去,又大搖大擺出來。
&esp;&esp;并且……
&esp;&esp;郎侍郎咬咬牙,戶部尚書那鐵公雞,敢卡其他部門的預算,就是不卡大理寺的。
&esp;&esp;望著那條子一張張順利蓋過去,郎侍郎每次都恨不得,親身上陣,把人給搶了過來。
&esp;&esp;喬尚書那禿毛的吝嗇鬼,心向圣上,疼愛圣上跟疼愛自個孩子似的,也愛屋及烏,對狀元郎有過不少好臉色。
&esp;&esp;那段日子,是大理寺過得最好的日子。
&esp;&esp;圣上還是儲君時,便縱容狀元郎,登位之后,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esp;&esp;范衡不在乎,他享了幾年清福,早忘了大理寺曾經孤兒般的待遇。
&esp;&esp;“老夫已是刑部侍郎,與老小子你可是平起平坐。”
&esp;&esp;“啊呸,你個刑部侍郎,我可是吏部侍郎,掌管官員升遷,誰跟你平起平坐!”
&esp;&esp;郎侍郎扯開擋他的陶嚴,噴了范衡一臉口水,憤怒得不行。
&esp;&esp;“……你小子火氣還是那么大。”
&esp;&esp;范衡抹把臉,有些無奈。
&esp;&esp;不過好在借助范衡與吏部郎侍郎之間友好的關系,以及扯晏城這張大旗幟,蘇望舒大理寺任職的這段實習經歷,勉勉強強是算進去了。
&esp;&esp;離開前,范衡忽想起什么來,轉身與郎侍郎說:“狀元郎可是兼有御史臺巡按御史一職,你就不怕御史臺出手?”
&esp;&esp;一想到御史臺那群陰暗老鼠私底下的操作,范衡也不由得發起抖來。
&esp;&esp;范衡:“真讓御史臺把人搶過去,咱們三省六部、九監九寺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esp;&esp;他邊搖頭,邊嘆氣,帶著殷少宿與陶嚴他們,無奈走出吏部。
&esp;&esp;郎侍郎:“!”
&esp;&esp;天可汗的,忘了御史臺那群狗東西了!
&esp;&esp;最近這群御史,一個個跟吃了炸藥包似的,一點就炸。
&esp;&esp;說起因,與大理寺諸位皆有關系。
&esp;&esp;京城內眾官員對大理寺給蘇潛之女爭取并落實實習經歷,本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esp;&esp;因為家中有希望考中一甲的女子,長輩皆在努力,努力讓家中嬌養的女兒,能做京官。
&esp;&esp;以尚書令陶溫為代表,他整日在鸞臺,同謝尚書使眼色,不求留京,但不要去江南。
&esp;&esp;陶楓曾再三警告,她不回江南族地,自然也不愿去江南任職。
&esp;&esp;陶溫不忍女兒去江南受被欺凌,日日去磨謝尚書,甚至偶爾還帶陶楓去鸞臺,手把手教導處理朝務,處理一縣大事。
&esp;&esp;此舉止惹謝尚書厭煩不止,連御史臺也憤怒不已,多次上奏折彈劾,直言京中部分官員以權謀私。
&esp;&esp;女子參與明經本就有失妥當,現又擔心女兒家受欺凌,居然妄想讓她們做京官,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esp;&esp;何有官員之大公明德?何有科舉公平一說!
&esp;&esp;他們若再這般下去,那些非京城戶籍的學子,豈不是毫無機會留任京城,豈不是被這些女子牢牢壓在名下!
&esp;&esp;長者愛子心切,御史本無意譴責,但他們妄想染指吏部授官,染指科舉公平,此乃御史決不能容忍之罪,文官也不能容忍!
&esp;&esp;甚至有性子過激者,直言女子參考明經,就是染指科舉公平,就是有違綱常倫理。
&esp;&esp;京城目前形勢,便是女子參考,所帶來的后果!
&esp;&esp;郎侍郎去鸞臺尋謝尚書時,不小心瞧見內監手捧的木箱,里面御史臺彈劾的奏折多得幾乎裝不下。
&esp;&esp;足以見,御史臺的威力。
&esp;&esp;郎侍郎掩面不語,聽聞御史臺春時三個月的奏折份額沒用完,此下那些官員正巧撞他們炮火上,一個個恨不得把囤積的奏折用完。
&esp;&esp;以往有狀元郎分擔,如今若狀元郎入御史臺,以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