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察,還是對江陵府的處理。
&esp;&esp;被拔掉廣袤南方地區最深的一粒棋子,被鐘永算計,以命換神智,導致帝王傀儡死去,讓熟知一切的太子上位,系統的困境一目了然,它難進一步,也難以被根除。
&esp;&esp;按照以前小說情節規劃,系統之上有系統管理局,有主神巡視大千世界,有監督者監察四方。
&esp;&esp;如果要對付,那需要上達天聽,晏城無任何投訴舉報的渠道,只能與此間人一同,學著如何驅除外來的壞東西。
&esp;&esp;系統存在的年份比他還長,見過的皇帝,見過的反抗者比他吃過的鹽還要多,晏城是真不知該如何去對付?
&esp;&esp;他想為愛人分一波憂慮,想為此間的人,暫緩亂世的襲來,不愿看江陵府的慘案復現在江南各個城池,蔓延至北方。
&esp;&esp;不能讓圣教,沿著大江的流向往東走,沿著條條官道,扎根進中原腹地。
&esp;&esp;晏城思緒太深,漂亮的眉眼都皺成山川,一道山路擠一道,發絲垂落若柳絮飛揚的細雪。
&esp;&esp;府門外細雪飄飄,晏城抬起眸,見雪自青山外翩然零落,星星點點不成大,不為重,伸出手,輕而易舉化在掌心,流動在掌紋。
&esp;&esp;頓時,晏城才發覺已是冬日,已是新年。
&esp;&esp;南方新年不愛餃子,晏城以前在家,父母喜歡囤積年糕,寓意年年高。
&esp;&esp;年糕買的多,次次放在水桶里,次次放在菜里,晏城當時吃得直反胃。
&esp;&esp;楚地過年必有魚,魚米之鄉常有魚,寓意年年有余,也有年年高升的糕,不過是魚糕。
&esp;&esp;荊州又是千湖之地,此地多蓮藕,晏城能瞧見百姓飯桌上的藕粉,還有最具代表性的湯——蓮藕排骨湯。
&esp;&esp;風雪兆新年,新年新氣象,雖圣教殘害江陵府無數,死傷眾多,離去的親人難數,但新年仍要喜慶、愉悅地過,不能將霉運帶到明年。
&esp;&esp;晏城被忙得昏了頭,處理江陵府庶務,連帶處理整個荊州圣教的殘余勢力,他可累得,后背有靠就能睡著。
&esp;&esp;江陵府外冒騰的白茫茫熱氣,混著飄然的細雪,將一地傷心與鮮血,埋得干干凈凈,瞧不見。
&esp;&esp;晏城走出江陵治所,站在青磚石瓦的街道上,白墻黑瓦,朦朦煙云霧,是散不盡的人間喜樂。
&esp;&esp;“大人還忙著呢,怎沒回去跟家里人團聚?”
&esp;&esp;“都過年啦,咋能還讓大人忙活,這官當得可真累啊!”
&esp;&esp;晏城勉強笑笑,他也覺得心累,官員真的假期少,忙碌的日子多。
&esp;&esp;以前他老爹也是這樣,大年三十還在單位值班,年過了初三就得回去上班,陪家人的假期可少了!
&esp;&esp;上班就是這樣,一年又一日,跟循環似的,沒個盡頭。
&esp;&esp;只顧埋頭忙活,哪想抬頭,居然一年已過。
&esp;&esp;又是一年好春日,江風輕輕,送走山寺的香火,送來寺外朗朗讀書聲,好一副欣欣向榮之圖。
&esp;&esp;晏城伸個懶腰,心里默念道,萬事明日再議,今個,他要回府,享受楚地美食。
&esp;&esp;第69章
&esp;&esp;春日不知倦, 百花始盛開。
&esp;&esp;晏府的花兒總是比他府盛開得要早些,冬日已有花開,春日里自是要不輸他日, 數朵嬌花你爭我先, 齊齊綻放在鐘旺眼里, 讓那抹溫潤似水的杏眸, 添幾分重色。
&esp;&esp;冬日去,春日來。
&esp;&esp;圣人離, 新帝登。
&esp;&esp;真是一片好氣象, 熱鬧紛紛。
&esp;&esp;外頭離不了新年的鬧意,哪怕坐在院子里, 哪怕被層層疊疊的花草遮掩,也攔不住坊市里沿街叫賣的小販聲。
&esp;&esp;晏府的位置離不開熱鬧小巷, 正如晏城離不開街邊小食,他會愛御膳房擺盤精美的珍美佳肴,也熱愛小街販賣的爐火不散的零嘴小食。
&esp;&esp;小販攤上的食物逃過花草一面又一面的阻攔,悠悠飄至鐘旺跟前,若嬌媚的美人,輕搖團扇,撫過她鼻尖, 淺淺笑問:可有為我心動?
&esp;&esp;“!”心動的!
&esp;&esp;但心是動的, 人是不能動的, 鐘旺咬著腔內軟肉,惡狠狠瞪著攤放在桌面的儒經。
&esp;&esp;身處牢獄時,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