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稱是一次政府實習經(jīng)歷,晏城無奈笑著,以前父親逼著他去政府實習,他都不樂意去。
&esp;&esp;又怎會想到,他居然真跟父親一樣,走進群眾,當一名官員,耐心去聽風聲,聽雨聲,聽土地再長莊稼的聲音。
&esp;&esp;每每處理政事時,晏城只嘆,他學得太少,學得不多,沒跟在父親身邊,親去了解政府的運行。
&esp;&esp;文學少談政策,文學多談利弊,多言記錄與想法。文學又與他息息相關(guān),文學贈與他的太多。
&esp;&esp;晏城走在江陵府每一條青磚道上,都會帶一本史書,從歷史上去識得,從歷史上去借鑒。
&esp;&esp;以史為鏡。
&esp;&esp;他又會帶一本論語,常言半部論語治天下,他樂得在孔圣人言行中,學有所成。
&esp;&esp;學成文武藝,貨在帝王家,他算是真正成了位儒仕子。
&esp;&esp;恰逢玄鴉來信,晏城百忙之中從書堆里探出頭,伸手,接玄鴉落在他手指,取出信,同玄鴉靠在一塊兒,一起來看這京城來的信。
&esp;&esp;晏城以為會是謝知珩所寫,江陵府事了,系統(tǒng)也丟了不少積分來源,那對儲君的迫害,從源頭處被制止。
&esp;&esp;信箋字跡規(guī)整,以楷書所寫,以館閣體為主,多用于公文與科舉的標準字體,少有書法的靈逸,晏城不由得失望許久,不禁嘆息連連,帶著肩膀處的玄鴉也跟著呼呼。
&esp;&esp;公文字體,代表書信是身旁服侍的內(nèi)監(jiān)所寫,其上信息自也不會是你儂我儂的深深情意。
&esp;&esp;晏城抿抿唇,不滿極了,可書信交代信息重要,他不能擱置一旁,不予理睬。
&esp;&esp;白紙朱筆,短短數(shù)語,只言京城天變,太子登基。
&esp;&esp;“……”
&esp;&esp;越是精練的數(shù)字,信息越是重要。
&esp;&esp;玄鴉背負不了太重信箋,女官體諒沒寫太多,難從李太監(jiān)那兒得知太多,只是宮城內(nèi)蜚語多多,女官擇其中一二,進行簡單謄寫。
&esp;&esp;錢維季知這好消息,拍手鼓掌,打開音盒就是一曲好日子,他特意邀請伶人傾情演奏,先前是為在成婚當日奏響,今日是為他心目中絕佳帝王人選,奏響王朝的好前途,奏響盛世延續(xù),奏響亂世不再來的喜悅。
&esp;&esp;亂世被常言是文化繁榮的催化劑,是苦難文學的根源,是禮崩樂壞,是階級亂序,是人更高貴,是人更低賤。
&esp;&esp;當不用看文人飽受顛沛流離之苦,后世無需再被苦難詩句折磨,錢維季興奮得要蹦起來,甚至躲過侍衛(wèi)的鑼鼓,在解平飽含歉意的無奈笑容下,他一遍又一遍敲鑼。
&esp;&esp;“太子登基,昏庸的皇帝死了,最有治國之才的太子登位,嗚呼!我已經(jīng)能看到后世該如何評價這一段盛世!”
&esp;&esp;錢維季的心不止因為太子的登位而激動,也有身邊好友是太子寵臣。他到荊州來,有太子派遣之意,種種跡象都可表明,他個舉子,在太子、或天子耳旁有被提過,有被聽聞過。
&esp;&esp;“嘿嘿,未來可期。”
&esp;&esp;如此穿越,前途亮得他每天以為做夢,身旁側(cè)枕的妻子嬌美,錢維季已經(jīng)樂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esp;&esp;他的快樂,晏城在其側(cè)也少有感染。
&esp;&esp;晏城緊皺靚麗眉眼,沒見謝知珩親筆寫下的朱跡,沒親自察看愛人身體狀況,他實在難避心中不安。
&esp;&esp;鐘永以自己的死亡,與生生世世不逃煉獄的代價,才換得圣人一息的清醒。
&esp;&esp;這一息的清醒,卻只維持幾日,圣人撐著病入膏肓的身軀,強行為太子洗去弒父的罪名,逼迫太子走上高位。
&esp;&esp;帝終子及,一息清醒難得,渾噩是常態(tài)。
&esp;&esp;圣人其實可以禪讓與太子,退位當個太上皇。可身軀被系統(tǒng)標記,奪舍之人魂靈未散,誰能猜它是否還有后招。
&esp;&esp;時人難以對付高維生產(chǎn)的系統(tǒng),時人也難以根除。
&esp;&esp;可若將王朝拱手相讓,將盛世葬送,迎來亂世,時人難以面臨此等爛局,時人也愧對祖先披荊斬棘創(chuàng)下的祖業(yè)。
&esp;&esp;晏城垂下眉目,他該如何去對付系統(tǒng),該如何將愛人從瘋癲的沼澤里拯救出來。
&esp;&esp;系統(tǒng)居于他身側(cè),始終少有言語,很少助他,甚少勸阻,甚少干擾晏城的行動,無論是晏城對長沙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