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傲氣不再有,晏城仍是學不來諂媚,學不來討好,好在這世間的萬物本就不需要他去討好任何人。
&esp;&esp;謝舍人也不再晾著晏城,直接開門見山,擱下茶盞,取出告聲與敕牒交予晏城:“圣上澤厚,吏部調令,著大理寺主簿晏城領荊州巡按御史一職,不日出京前往荊州,嚴查荊州拐賣婦孺、藏地密教一事。”
&esp;&esp;吏部調令一出,晏城本打算起身謝拜青天,可不等他動作,謝舍人已將敕牒交予他手上。
&esp;&esp;晏城無奈,只好說:“晏某在此謝過舍人。”
&esp;&esp;晏城彎身與謝舍人作揖,轉身望向皇城方向,三拜再謝。
&esp;&esp;中書省事務繁忙,謝舍人沒在晏府待太久,帶上晏城贈與的茶餅離開。
&esp;&esp;晏城等人上了馬車,再回府里,許久不曾練過的人際往來廢了他不少腦筋,身心具累。
&esp;&esp;回到臥室,晏城立即攤開敕牒,有三省章印,有玉璽與太子章印。這些不過尋常,最讓晏城驚喜的是,冊書上還有吏部章印,這代表晏城不用去吏部報道。
&esp;&esp;少走了一段路,晏城笑呵著把敕牒塞進柜子里。
&esp;&esp;領巡按御史一職,晏城原官職大理寺主簿并沒撤銷,待荊州一事解決后,他仍可回到大理寺。
&esp;&esp;若荊州一事處理極佳,論功行賞時,晏城怕自己可能會被分配給御史臺,走言官道路。
&esp;&esp;大理寺主簿,可能走六部道路;巡按御史,怕是走言官御史臺道路。
&esp;&esp;對此,晏城只一笑而過:“都一樣,不過是換個地方摸魚而已。”
&esp;&esp;言官大小朝會都可參與,每月彈劾的人晏城數都數不過來,其中八卦更是不少,晏城甚至能從中獲悉不少私密。
&esp;&esp;前世鄰國那巴掌大的地盤,財閥跋扈,誰都敢扇一巴掌,獨獨不敢扇檢察官巴掌,不就因為檢察官掌握財閥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嗎。
&esp;&esp;晏城:“要不要犒勞下自己?”
&esp;&esp;升官乃人生幸事之一,巡按御史又是個有實權的大差。晏城撐著腦袋,盯著桌上的那碟冰糕,膳房里還有不少好吃的,好像是殿下前幾日喚人采購的。
&esp;&esp;興一時起,晏城連忙讓宮人把膳房里所有吃的都端來,他今個要好好慶祝一番。
&esp;&esp;沒多久,不算小的桌子被冰食、糕點擺滿,幾個琉璃壺裝滿口味不一的奶茶,甜味頃刻間覆蓋整個外間。
&esp;&esp;宮人一邊伺候用膳,一邊擔憂地說:“郎君還是少用點冰食。”
&esp;&esp;“無礙,不用擔心。”晏城笑著說,他心中自有數。
&esp;&esp;沒過多久,晏城轉頭警告宮人:“不可跟殿下告狀,夏天本就該吃冰的。”
&esp;&esp;宮人無奈,抬眸見那雙桃花眼里盡是惡狠。可主人不怎么當過惡人,也不知怎么去當,所以惡狠的假皮之內,是晏城散不去的柔情。
&esp;&esp;那雙眼盯梢人太久了,宮人無端的也受此侵染,伸手學著晏城以往的舉止,拉上嘴唇不說話。
&esp;&esp;郎君得了承諾,吃冰自由,歡喜的不得了,擺擺手讓人出去。
&esp;&esp;宮人抱著托盤走出,與駐守的姐妹對視,皆是無奈輕笑——殿下早知郎君習性,膳房內每日備有的冰食有限,不會讓郎君貪多,不會讓郎君覺得不盡興,也不會讓郎君抱怨夏日難熬。
&esp;&esp;那姐妹貼在宮人耳旁:“還是殿下有法子治治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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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忙忙碌碌尋寶藏qaq,社畜上班忙碌到現在,別問,問就是煞筆領導[墨鏡][墨鏡]
&esp;&esp;第52章
&esp;&esp;荊州山高水遠, 若一條毒蛇牢牢占據奔涌的大江,南來北往的官員、走商皆要經過此地。南有徽商,北有晉商, 江水滾滾朝東流逝, 裹挾糧食、茶葉、細鹽、煤炭, 與數不盡的金銀。
&esp;&esp;官員、民商肥沃得厲害, 魚兒在此游走,都會披上厚厚一層油水。
&esp;&esp;大江中段區域不像后世分得清晰, 只荊州一地便吃進兩湖地區, 有南邊堆疊的數座高山丘陵,漢中不少地區, 界線直達瘴氣最厚重的地方。
&esp;&esp;盛朝版塊與前世李唐版圖相差不大,以州郡為主, 道縣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