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無處可走,只有你。”
&esp;&esp;貼在耳畔的話語,很輕,卻讓謝知珩平緩眉眼。笑意漫上鳳眸,先前的脆弱感退去,只有勢在必得。
&esp;&esp;他很會,利用一切去謀求自己渴望的所有。
&esp;&esp;不過,謝知珩仍舊低聲說:“若覺得可怕窒息,何不嘗試改變下?”
&esp;&esp;皇權依舊高懸,謝知珩心知,他永遠不會被人推翻,除非病逝。
&esp;&esp;“若想改變,可從眼前第一個案子起步。”
&esp;&esp;你瞧見她們被摧殘的面目,死后的憤恨,尸首軟綿綿,骨骸被取,化為他人掌心的器具,僧人掌心的法器。
&esp;&esp;只要你肯往前走一步,孤便為你鋪就登天的青云梯,謝知珩在心里想。
&esp;&esp;聽了謝知珩的話,晏城似想起什么,他不可能只是為了讓自己見證封建社會的血腥黑暗,而來這座私庫。
&esp;&esp;謝知珩喜歡一事多用,正如那場明經。
&esp;&esp;未提及女子可考,卻也沒提女子不可考,無聲息中,謝知珩給了她們可走的一條道。
&esp;&esp;晏城還聽李公公曾言,東宮內的學子不少在準備明經,打算爭一爭官身,打算在此處定居下來。
&esp;&esp;以及,陶嚴始終念念叨叨的,南邊學子在專心備戰此刻明經。有傳聞,殿下是體諒南方學子,才力排眾議,重啟明經。
&esp;&esp;殷少宿說過,女子體內只剩血肉,骨骸全無,可能被那圣教摘去作為祭祀所用的圣器。
&esp;&esp;只是,很難確定是圣教源于何處,取骨骸又為何,又為何只取女子的?
&esp;&esp;“殿下,這些法器從何而來?”晏城問。
&esp;&esp;謝知珩掃過它們一眼,回:“荊州刺史孝敬,特意讓人捧到孤面前。”
&esp;&esp;謝知珩一扯晏城跌落肩膀的發帶,輕聲問:“郎君可是要去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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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1《說文解字》
&esp;&esp;第36章
&esp;&esp;荊州…
&esp;&esp;晏城率先想到的是大意失荊州, 后是楚辭,背得死去活來的九歌與離騷,以及楚文化。
&esp;&esp;順帶, 聯想到湘西趕尸、儺文化。近代湘派文人, 以沈從文為代表。
&esp;&esp;神明, 對楚地而言, 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esp;&esp;《漢書地理志》有言:楚人信巫鬼,重淫祀。
&esp;&esp;祭禮在楚文化中占比極大, 屈原所著《九歌》具寫神明, 而楚辭也是一種祭歌,以歌以舞來娛神。
&esp;&esp;“你騙我, 殿下誘騙我。你為我展示祭祀法器,又與我說, 這些乃荊州刺史孝敬給你。”
&esp;&esp;晏城垂眸,掌心握住謝知珩的肩膀,與他微平視。
&esp;&esp;他繼續說:“楚地雖信奉神明,但他們信奉自然,以水、火、日月為神明,又自認為祝融之子,不可能轉而信奉邪佛。而且, 他們娛神多以歌舞, 以淫祀, 以巫女,不可能摘取人骨, 制為法器。”
&esp;&esp;九歌中便有寫神明,至高神明東皇太一,云神云中君, 日神東君,皆為自然神明。
&esp;&esp;雖難言云中君到底為男還為女,不過倒有人認為云中君與東君乃一對,湊個日月陰陽來。
&esp;&esp;“是嗎?郎君才華富裕,識書詩眾多,孤對楚蠻了解甚少。”謝知珩眸眼微彎,湊到晏城鼻前,他的氣息裹挾沉郁的龍涎香,低聲贊譽晏城。
&esp;&esp;謝知珩:“郎君聰慧,孤未能及,荊楚或是不信奉邪佛,可未言刺史便是荊楚人。”
&esp;&esp;楚之始祖為祝融,又稱為苗蠻族。那地瘴氣叢林野蠻生長,蛇蟲不少,苗蠻族人居于那地甚久。
&esp;&esp;刺史為一州、一郡最高行政長官,自然不可由本地人擔任,怕累成世家,官商勾連,形成宗族欺壓。
&esp;&esp;好雜亂,晏城頓覺所有線索零碎收集,雜亂不堪,可又似蛛網交織,根根相連,連接都有理有據。
&esp;&esp;南方多信奉佛神,為佛修繕神明,又為佛拋擲錢帛,推佛入北,引諸多人信奉。
&esp;&esp;可因天后厭佛,北方滅佛禁佛,他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