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出了客棧門,文泉去拉了馬車,趙言和雍少闌上了轎子:“辛苦你的文泉大哥。”
&esp;&esp;奔波數日,只有趙言消瘦的最明顯,文泉沒瘦反而還看著壯實了。他常年在遼東帶兵種田,過習慣了漂泊的日子,反而是跟著王爺回玉京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
&esp;&esp;“小殿下客氣了,”
&esp;&esp;馬車披著薄薄的霧氣,漸漸離開小鎮,沿途時不時經過幾個上鎮子上趕集的村民,煙火氣夾著吵吵嚷嚷的談話聲。
&esp;&esp;趙言掀開簾子,看著外頭,并沒有發現異常:“現在都辰時了,學堂應該已經有人報官了吧?怎么瞧著一點動靜都沒有?”
&esp;&esp;雍少闌淡淡道:“一群蠹蟲,指望不了什么。”
&esp;&esp;“他們這也太擺爛了,”趙言悻悻道:“真是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esp;&esp;他們的身份本來就特殊,現在又殺了人,要是官府辦事效率,他們就不好脫身了,但現在天都大亮了,鎮子上一點事兒都沒有,顯然是官府還沒動靜。這給了他們跑路的時間。但平時若出了命案呢?
&esp;&esp;趙言放下簾子,“這才一個多月,關陽就亂成這樣了?還是說地方一直都是這樣?”
&esp;&esp;“一個月,很長了,”雍少闌:“地方坐鎮的都是開國功勛的家臣,比如關陽的知州便是定南侯身邊一個小小的幕僚,元武帝還在的時候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現在他不在了,趙承也沒什么根基,自然不會如之前一般老實。”
&esp;&esp;“所以他才要推動先朝并未徹底革新的科舉制度,只要選一堆寒門學子,為了個人的仕途和名望,會兢兢業業在基層做事,調動下轄部門的積極性。”
&esp;&esp;“行吧,”趙言點了點頭:“肯定是大學生好用,沖勁兒大。”
&esp;&esp;走了三個多時辰,他們終于離開了關陽鎮,照著地圖,走到了關陽和百城交接的地方。
&esp;&esp;午后文泉把車停在了城門內的陰涼處,趙言和雍少闌去了城內的當鋪,換了一些碎銀子。
&esp;&esp;趙言拎著雍少闌用金錠換的碎銀子,滿滿一大包,還有雜質,看著純度就不行:“干嘛把錢換成碎銀子?金子不是更值錢嗎?”
&esp;&esp;雍少闌不緊不慢地給趙言解釋:“商品稅重,買路的大多是小販子,錢給的多了反而會引起懷疑。”
&esp;&esp;“吃肉嗎,買點出了城吃。”
&esp;&esp;“行啊,反正你有錢,”趙言看了眼旁邊的熏肉攤子,雍少闌口袋里掏出來幾兩碎銀子,走過去指著幾塊臘肉道:“老板,這肉怎么買?”
&esp;&esp;“便宜,五十文一斤。”
&esp;&esp;“來三斤。”
&esp;&esp;“就這塊吧,瘦一點。”
&esp;&esp;“好勒。”
&esp;&esp;兩人從街上回來,文泉正坐在轎子上張望。城門前已經匯聚了不少出門的人馬,烏央烏央的,看著十分熱鬧。
&esp;&esp;趙言買從街上買的干糧放在馬車上,這時候突然見不遠處走來一伙官兵模樣的人,牽著幾輛囚車,緊跟著官兵的還有一中年女人和一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的花季少女。
&esp;&esp;“官老爺啊,這件事您可不能不管啊,俺們閨女在學堂被糟蹋了,俺們可是受害方,您怎么還能把俺家男人抓進去呢!”
&esp;&esp;“俺們家就指望著男人采藥掙點錢,您把他抓進去了我們一家人就沒辦法活了。”
&esp;&esp;那婦人瞧著可憐,與帶頭的官兵糾纏不清,很快便引起了一群人圍觀。
&esp;&esp;“你既說學堂的先生欺負了你家姑娘,那你便要拿出證據來!”
&esp;&esp;“縣衙的人今日可是去你家搜了,你家男人已經磨好了刀,嘴里口口聲聲說要殺人,我看就是他蓄謀已久!”
&esp;&esp;“有什么冤情等進了玉京,大理寺自然會查清楚。”
&esp;&esp;“放開!!!放人!!!”眼瞧著那婦女就要爭論不過,一群穿著汗衫靠著鋤頭的農夫沖了過來,烏央烏央的足足又大幾十人。
&esp;&esp;“官家的學堂出了腌臜事兒,不知是哪位大俠為娃娃們出了氣,收拾了這幾個老不死的!現如今官府查不出人,就草草抓了百姓!!!這天下沒有王法了!”
&esp;&esp;“大膽逆賊!”
&esp;&esp;“竟然煽動百姓公然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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