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把吃飯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趙言悶聲做事,一句話也沒說。
&esp;&esp;雍少闌把烘干的衣服收了起來,又從馬車上拿了一套干凈的,等他回去的時候,趙言已經躺下了。
&esp;&esp;雍少闌蹙眉,又折回,從馬車里拿了棉衣,甫一靠近少年,便看趙言不知從哪里弄了一本書在看:“蓋上些。”
&esp;&esp;“哦哦,”趙言把從共案旁發現的聊齋放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反正閑著無聊,要不要一起躺著看話本?”
&esp;&esp;“沒生氣?”
&esp;&esp;“啊……?”趙言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方才雍少闌說他腎虛的事情,“嗐,小爺從不記仇。”
&esp;&esp;“嗯,”雍少闌把衣物放下,“我換一下衣服。”
&esp;&esp;“好,”趙言說著,拿著話本背過身去,少頃雍少闌換好衣服,靠著趙言的位置坐下:“方才的事情,對不起。”
&esp;&esp;“都說了不生氣了,”趙言把話本塞給雍少闌,看著他:“闌兄想給我道歉的話,給我念話本怎么樣?”
&esp;&esp;生僻字太多了,認不全。
&esp;&esp;雍少闌拿了書,坐在趙言身前,趙言就順勢躺在了他大腿上:“嘻,我靠你一會兒。”
&esp;&esp;“嗯。”
&esp;&esp;文泉回到道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雍少闌還在坐著給趙言讀書,他進門愣了一下,便打包自己的鋪蓋進了里頭屋。
&esp;&esp;趙言聚精會神聽著話本,聽到某些血腥的場面,還能聲控雍少闌小點聲。見文泉收拾走,趙言抬了抬頭,“他怎么搬到里頭了?”
&esp;&esp;雍少闌放下手里的書:“他睡覺打鼾——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esp;&esp;趙言看了眼外頭黑沉沉的天,從雍少闌腿上起來,伸了個懶腰:“好……但是我想去解手。”
&esp;&esp;“我陪你去。”雍少闌把書放下。
&esp;&esp;“不用,”外頭也沒廁所,要露天尿,趙言不好意思。
&esp;&esp;早知道不聽那么多鬼故事了,突然有點害怕,不過晌午的時候剛被說過腎虛,這時候再怕鬼豈不是更丟臉了。
&esp;&esp;趙言起身,拿火折子把燈籠點上:“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esp;&esp;說著,趙言便出了門。
&esp;&esp;道觀里都是雜草,又下了一整日的雨,周圍陰冷的厲害。趙言挑著燈籠,從走廊上過,時不時來一陣風把燈籠吹得左右搖晃。
&esp;&esp;“我不害怕,我不害怕,無頭鬼壓根不存在!”
&esp;&esp;“我去,怎么越說越嚇人。”
&esp;&esp;趙言快速走到一處雜草旁,哆嗦著解開褲子,結果剛解決完生理問題,他放在身邊的燈籠被風吹翻。
&esp;&esp;恰恰是這個時候,遠遠瞧著,稀薄的霧氣中多了幾道人影。
&esp;&esp;鬼來了!
&esp;&esp;“有鬼!”趙言揪著燈籠就朝著道觀里頭跑,甫一到了門前,雍少闌便出來接他,趙言直接把燈籠丟在地上,一個熊抱盤在了男人腰上。
&esp;&esp;“我去闌兄,有鬼啊啊啊啊啊!我方才看到馬車后頭有人影!”
&esp;&esp;雍少闌托住趙言的屁股:“……”
&esp;&esp;“他們過來了。”
&esp;&esp;趙言:“……?”
&esp;&esp;趙言捂住眼睛回頭一看,幾個背著書笈的身影果然朝著他們不斷靠近:“啊啊啊啊那是啥東西!”
&esp;&esp;雍少闌:“……”
&esp;&esp;“鬼。”
&esp;&esp;雍少闌話音剛落,道觀門前的幾個青年也注意到了里頭有人,便喊了一聲:“前面的兄臺,我們是從玉京返鄉的學生,盤纏用盡,不得已到此處避寒,我們不是壞人!”
&esp;&esp;趙言這才發現自己盤上了雍少闌。
&esp;&esp;嗯,盤著他的腰。
&esp;&esp;這個姿勢……嘖。
&esp;&esp;趙言火速跳下來,站在男人身后,看著前面說話的人:“他們好像真的是人。”
&esp;&esp;雍少闌:“……那大概是人吧。”
&esp;&esp;攥住了趙言的手,“別怕。”
&esp;&esp;趙言也攥緊了雍少闌的手:“我不怕了,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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