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清理好的火堆前有草做的蒲團,雍少闌把自己身上濕透的儒袍褪下,單穿著兩層雪色里衣,落座。趙言俯身把雍少闌頭上的發(fā)帶解開,嘴上咕噥著:“闌兄你又變成夜華了。”
&esp;&esp;“好了。”趙言把雍少闌的發(fā)帶和衣服放在一起,準備等文泉回來點火開烤:“你這么真的不冷?”
&esp;&esp;雍少闌氣若神閑地坐著,聞言掀了掀眼簾看了趙言一眼,“還好,要給我取暖么?”
&esp;&esp;趙言盤腿坐在蒲團上,雙手撐地,歪著腦袋看著一本正經的男人:“……”
&esp;&esp;道觀外,雨勢滂沱,絲毫不見要停歇的趨勢。
&esp;&esp;趙言挑眉問:“怎么取暖?”
&esp;&esp;“挨著我坐,”雍少闌拍了拍身邊的蒲團。
&esp;&esp;趙言滾了滾喉,心想早知道不問了,“行吧。”
&esp;&esp;少年挪過去,在雍少闌身邊坐下,身子卻不由往外側。雍少闌伸手握住了趙言的手腕,“躲什么?”
&esp;&esp;“我才沒,沒躲。”趙言挺直腰板,使勁兒往雍少闌身邊挪了一下,依舊之盤著腿,不老實坐著:“你有疑心病。”
&esp;&esp;雍少闌垂眸,目光落在趙言身上,隨即松開了他的手腕,闔眸養(yǎng)神。
&esp;&esp;“怎么不說話了?”趙言以為雍少闌生氣了,俯身伸手在他眼前晃:“我不是不想挨著你,萬一一會兒文泉回來了,影響不好。”
&esp;&esp;“嗯。”
&esp;&esp;“生氣了?”
&esp;&esp;“沒有。”
&esp;&esp;“那你為什么不睜開眼?”
&esp;&esp;雍少闌蹙了蹙眉心,順著趙言的意思睜開了眼,目光又落在少年身上:“想讓我看著你?”
&esp;&esp;趙言:“……”
&esp;&esp;“看就看唄,又看不出窟窿來。”
&esp;&esp;“嗯,”雍少闌便真的看著趙言,“在想你以后盤著我腰的樣子。”
&esp;&esp;“我盤著你的腰?”
&esp;&esp;趙言儀態(tài)慵懶,冷不丁聽這么一句騷話,警惕的看著雍少闌:“……真是救命了!”
&esp;&esp;“為什么是我盤著你的腰?”趙言有點不服氣,“我這體型練練也不差好吧?”
&esp;&esp;雍少闌:“你眼下有點泛青,時常萎靡不振,可能腎虛。”
&esp;&esp;“…………”
&esp;&esp;趙言破大防,一下子就把腰板挺直了:“誰萎靡不振、誰腎虛!”
&esp;&esp;“我才不腎虛!”
&esp;&esp;“小爺雄風勃發(fā)的樣子你是沒看到!”
&esp;&esp;“去飯?zhí)脫岋埼乙幻敫Z十米!”
&esp;&esp;“……嗯,”雍少闌微微蹙眉,看著趙言有些不開心的樣子,便反思了一下:“厲害。”
&esp;&esp;“算了算了,小爺不和你置氣,”趙言其實很生氣,但是心里又有點擔心雍少闌說的是實話,他好像是有點虛來著,現(xiàn)在一個八百米都跑不了,稍微起身猛了就頭暈眼花,一蹲下不老蓋還嘎嘣響。
&esp;&esp;天殺的,他才十八歲,他已經腎虛了嗎!
&esp;&esp;趙言玉玉了,耷拉著臉,不和雍少闌說話了,然后發(fā)現(xiàn)公案上有一本書。
&esp;&esp;這時候道觀外文泉打著油紙傘,抱著搞來的干柴進了屋:“哎呀,這雨可真大。”
&esp;&esp;青年甫一進門,見蒲團上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還是趙言先起身,“辛苦文泉大哥了,這柴火還能燒嗎?”
&esp;&esp;“這是村里的大娘給的,”文泉方才是準備去山上看看的,結果半路就下起來大雨,壓根看不清里,恰好這時候有大娘從山上下來,問了他一嘴,便帶著他去家里取了柴火。
&esp;&esp;趙言:“行吧,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呀。”
&esp;&esp;雍少闌動手把地上的柴火挪到了蒲團前,用火折子點了把碎柴火,沒多大點功夫干柴就被點燃,道觀里也暖了起來。
&esp;&esp;天陰沉的厲害,分辨不了時間。火點起來之后,雍少闌把衣服架起來,又拿了隨身帶著的小鍋和米,煮了一些白粥。
&esp;&esp;吃完飯,文泉說心里過意不去,出門去村子里給大娘劈柴了。
&esp;&esp;道觀里又只剩下趙言和雍少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