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以,”趙言對封地不挑:“應該不是現在就走吧?”
&esp;&esp;“嗯。”南宮貴妃拍了拍趙言的手:“你父皇年紀大了,母妃想在玉京多陪陪他,你也是,現在境內安穩,你也留在玉京多住些日子。”
&esp;&esp;“好,”趙言知道母妃那句“邊境安穩”是告訴他雍少闌也能留在玉京的意思,“那母妃替孩兒謝過父皇。”
&esp;&esp;南宮貴妃:“嗯,時間還早,陪母妃去御花園走走吧。”
&esp;&esp;……
&esp;&esp;立秋之后,御花園里的花就開始慢慢凋零了,好在此時還開的鮮艷。南宮貴妃喜歡月季,帶著趙言一起去御花園里看月季花。
&esp;&esp;結果甫一走到素日里常去的涼亭,見幾個宮女太監簇擁著一身著艷色羅群的女子在打手鼓。
&esp;&esp;椒房殿的小太監識趣兒,提前過去看了一眼,回來稟報:“娘娘,那是陛下剛納的英嬪,正在排練什么東西。”
&esp;&esp;南宮貴妃“罷了,那就不去歇腳了,走走吧。”
&esp;&esp;趙言陪著南宮貴妃路過涼亭,往里頭看了一眼,果然如小周子說的那樣,是個新鮮面孔,還是個高鼻梁深眼窩的異域女子,只是年紀看著都沒他大。
&esp;&esp;不過好在父皇看著不算太老,不然趙言會感覺辣眼睛。趙言收了目光,把心思放在鮮花上:“那里的花兒真好看,母妃您看。”
&esp;&esp;這時涼亭里響起了女子的吟唱聲。
&esp;&esp;陪著南宮貴妃和趙言賞花的女官聞言,怒不可揭:“娘娘,后宮的人真是越發沒規矩了,見了您不行禮問安,竟然還敢指桑罵槐。”
&esp;&esp;少女唱了一首《后宮詞》嘆息后宮女子不受皇帝皇帝待見,在宮里坐等君恩到天明。南宮貴妃不是聽不懂,只是覺得可笑,懶得搭理,但她默許了身邊女官去教訓人。
&esp;&esp;不懲小戒,必犯大錯。
&esp;&esp;南宮貴妃:“走吧,那處還有你父皇種的梅,母妃帶你去澆水。”
&esp;&esp;趙言點了點頭,隨后便聽見身后的涼亭里傳來爭吵聲,他循聲看去,只見那異域少女氣沖沖地朝著他們這邊過來:“皇貴妃娘娘,妾正在為陛下練曲兒,您不分青紅皂白就讓人處罰,這是為何?!”
&esp;&esp;趙言:“……”
&esp;&esp;“大膽蠻奴——”
&esp;&esp;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道宏厚的男音,眾人看去,不是元武帝又是何人:“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敢對著七殿下和貴妃叫囂,拉下去,亂棍打死。”
&esp;&esp;“參見陛下。”
&esp;&esp;“孩兒見過父皇。”
&esp;&esp;南宮貴妃聞言,攥了攥趙言的手,吁了口氣,隨后先一步迎上元武帝,行下跪禮:“陛下,外族女子不懂我大兗的禮法,禁足就是,何必大動干戈,惹您不快。”
&esp;&esp;“卿卿,你就是太好、太心軟,才惹得這群奴才如此刁蠻任性。”元武帝拍了拍南宮貴妃的手,將她扶了起來。“方才的事情朕都看到了,錯都在她,再說了,一個小小蠻奴,不殺難以規訓。”
&esp;&esp;元武帝說罷,輕抬手,那妙齡少女就被侍衛拉了下去,凄厲的聲音都沒喊出來,就被堵住了嘴。
&esp;&esp;“陛下饒命——”
&esp;&esp;元武帝沒事人一樣,朝著趙言招招手:“阿言,過來,讓父皇看看你長高了嗎?”
&esp;&esp;趙言本來也想幫母妃說幾句,但沒張嘴,母妃就乜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esp;&esp;趙言微微垂眸:“……父皇。”
&esp;&esp;少年提起衣擺,走到元武帝身邊,“孩兒都十八了,哪里還能再長。”
&esp;&esp;“哼,忒瘦了些,”元武帝捏了捏趙言的臉蛋,“這幾日父皇沒管你,飯都不好好吃了?莫不是病了?可讓太醫看過?”
&esp;&esp;“好好吃了,沒病。”趙言抿了抿唇瓣,嘴里的話斟酌了好久,還是忍不住,掀開袍子跪了下去:“父皇,母妃說的對,那位小娘娘沒犯什么大錯,您干嘛這么隨便把人殺了……”
&esp;&esp;“阿言!”南宮貴妃走到趙言身邊:“你父皇這么做有你父皇的道理,一個蠻女,死一個就死一個——”
&esp;&esp;“你這是作甚?”
&esp;&esp;“還不快起來?”
&esp;&esp;趙言聞言,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