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從街上返回王府,趙言必須回紫宸殿了。馬車出王府的后門,趙言掀開簾子和雍少闌告別:“回去吧闌兄,過幾日我再過來找你。”
&esp;&esp;“嗯。”雍少闌點頭示意,目送少年的馬車離開:“我看著你走。”
&esp;&esp;“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直到看不到人影了,趙言才放下簾子,坐回轎輦中。
&esp;&esp;回到紫宸殿,天色已經沉了下來。趙言吃過晚膳就開始在房間里琢磨關陽修學堂的事情,一直忙到了晚上十點多。
&esp;&esp;小周子過給奉了碗八寶擂茶:“殿下,吃些東西墊墊吧。”
&esp;&esp;“好,”趙言將自己的工作計劃收了起來,又想起還交代了趙承找夫子的事情了,便對小周子道:“你去取幅太子兄長喜歡的字畫,然后送去文華殿,告訴他夫子的事情我辦完了,別讓他再忙活了。”
&esp;&esp;趙言:“記得說的委婉一點,然后……然后告訴他我明天去看看淑妃娘娘。”
&esp;&esp;小周子:“是。”
&esp;&esp;翌日一早,趙言讓小周子去玉京城內買了樊樓的糕點,還特意打聽了一下淑妃的故里,讓樊樓的廚子做了一些她的家鄉菜。正午前,趙言帶著吃食乘步輿去了淑妃宮里。
&esp;&esp;其實趙言一直想來看看趙承母妃的,但是前幾日太忙了。到了儲秀宮前,一早便有小太監出來迎接,“七殿下,我們娘娘聽說您過來,一早讓小廚房做了些您喜歡的飯菜,快進來嘗嘗吧。”
&esp;&esp;“哇,”趙言從步輿上下來,跟著儲秀宮的小太監往里頭走:“淑娘娘這幾日身子還好嗎?本宮讓小周子去樊樓買了一些洛城菜,不知娘娘喜歡不喜歡。”
&esp;&esp;小太監:“娘娘自然是喜歡的。”
&esp;&esp;“那就好!”趙言抿了抿唇,進了內殿,見淑妃掩面從內殿出來,“淑娘娘,兒臣給您請安了。”
&esp;&esp;“昨日你兄長說你今日要來看我,想不到我都一把年紀了,殿下還能記得我這個老太婆。”淑妃被宮女攙扶著從內殿走出來,不著妝色,但那張臉還是很耐看的,很古典美人。
&esp;&esp;尤其那雙很好看的瑞鳳眼,也遺傳給了趙承。
&esp;&esp;“淑娘娘說什么呢,”趙言上前扶著淑妃,“歲月不敗美人,淑娘娘還是和兒臣離宮前一樣好看。”
&esp;&esp;趙言此話一出,淑妃的身子明顯一僵,趙言自然是察覺出來了,也屏住一口氣,好在淑妃一笑而過:“是嗎?到底是老了的,你父皇已經有大半年沒過來坐坐了。”
&esp;&esp;趙言聞言,一時不知該怎么回復好。
&esp;&esp;他父皇雖然很不錯,但后宮的女人也是一抓一大把。封建社會的帝王,讓他鐘情一人壓根不現實。母后倒是想得開從不在乎這些,不過淑妃可是當年陪著父皇打天下過來的,也是父皇第一個女人,擁有過后宮女子不曾擁有過的東西,所以才會更看重他們這份感情吧?
&esp;&esp;“父皇繁忙,有空了肯定會來看淑娘娘的。”趙言說著,讓小周子把飯菜端出來:“淑娘娘快過來嘗嘗。”
&esp;&esp;趙言陪淑妃一起入席,儲秀宮的人全都退下了。飯吃到一半,淑妃放下了碗筷,突然說了一句:“殿下可是為了十年前那件事過來的?”
&esp;&esp;趙言心里一咯噔,抬眸看著平靜看著他的女人:“……什么都瞞不住淑娘娘。”
&esp;&esp;趙言十年前落水蘇醒之后,光著急擺脫原著劇情的事情了,沒留意父皇和母后是怎么處置淑妃的,再后來他就回金陵了。要不是這次回京父皇和他說玉京有傳言,他回來是搶皇位的,他幾乎都想不起來這件事了。
&esp;&esp;他不知能做些什么讓淑妃母子安心。
&esp;&esp;趙言放下碗筷,掀起衣擺,雙膝跪在地上,抬眸認真地看著病懨懨的女人:“當年兒臣年幼無知,沒顧得上幫娘娘和兄長解釋,害的娘娘和兄長受辱,兒臣給淑娘娘道歉,給太子兄長道歉。”
&esp;&esp;淑妃支著沉疴難起的身子,要去扶趙言:“你這孩子,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快起來。”
&esp;&esp;趙言很認真的又說了一句:“淑娘娘,對不起。”
&esp;&esp;……
&esp;&esp;儲秀宮外,趙承下了早朝便著急趕了過來,生怕趙言那個莽撞的蠢貨擾了母妃,卻不想甫一走到殿前,見趙言跪在母親膝前,正在為當年冤枉他們的事情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