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奚未央啞然,竟不知應當如何接話下去,顧鑒原本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壞,全然失去了出門的欲望。但其實他自己清楚,他已經克制忍耐自己的情緒很久了,而他必然不可能繼續長久的忍下去。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后天。
&esp;&esp;如果他真的能把奚未央關起來,該有多好。
&esp;&esp;顧鑒很擔心,在漫長的看不見盡頭的未來,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因為奚未央而變成變態。
&esp;&esp;他們莫名其妙的開始了冷戰。
&esp;&esp;其實仔細算來也不算是冷戰,至少奚未央不想這樣,可是顧鑒就是鉆在自己的牛角尖里,對奚未央的任何示好與提議都興致缺缺、回饋冷淡,就連沈不念都察覺出了異樣,然而奚未央很淡定。沒關系,他說,隔一夜就好了。
&esp;&esp;顧鑒無聲的冷笑。
&esp;&esp;但很可惜,夜里顧鑒確實沒能抵抗成功。
&esp;&esp;奚未央想要撩撥人的時候,真真花樣一套又一套。顧鑒心中天人交戰,還惦記著自己如果上鉤了,第二天哪里還能再對著奚未央冷臉,可是,可是
&esp;&esp;顧鑒感覺自己被奚未央勾得神智迷離的,好不容易等腦子降溫冷靜下來,夜都深了。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摟著奚未央,沒什么底氣的啞聲道:皎皎,你不能總用這種方式來回避問題。
&esp;&esp;奚未央懶懶的道:我沒有回避問題,是你今天總是拒絕和我溝通。
&esp;&esp;顧鑒說:因為我們的問題就是存在,靠溝通并不能讓它消失
&esp;&esp;奚未央睜開泛紅濕潤的眼,眸光轉動間,盡是尚未散去的春情。他態度很好,語氣很軟的問顧鑒:哦那你準備怎么辦嘛。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沒想好該怎么辦,倒是尷尬的發現,自己又不爭氣的yg了。
&esp;&esp;對顧鑒隔一陣就要來一回的矯情脾氣,奚未央已經很有經驗了,畢竟顧鑒從小到大都這樣,只需要耐心哄著他、依著他一陣,顧鑒自己就調理好了。于是,在結束了寸步不離沈不念后,奚未央又開啟了一段幾乎寸步不離顧鑒的日子。
&esp;&esp;顧鑒對每天都陪著他一起上班的奚未央非常滿意。覃雨楓的日子就沒那么好過了,他對奚未央的情感很復雜,既想要見他,又害怕真的遇見他,在顧鑒那里和奚未央打過幾次照面后,覃雨楓甚至自己申請了長期出差來躲他。顧鑒對這其中緣由心知肚明,但覃雨楓的問題確實不是奚未央的責任,顧鑒很清楚奚未央只愛自己,因此倒也不至于見到個人就吃醋,要不然他早就酸死了。
&esp;&esp;沈不念在第二年夏天的時候,跟著沈清思回了玄冥山。大抵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沈不念也沒有多少離別的愁緒,他甚至還開玩笑說自己這是回玄冥山去避暑,又兩個月后,已經出差近一年的覃雨楓,終于回到了顧家。
&esp;&esp;奚未央曾經對覃雨楓說,等到他什么時候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就去找他,到那時,他會告訴他接下來需要做什么事。可是時間一晃近兩年,覃雨楓沒有去見奚未央,奚未央也沒有為任何事情著急的跡象,這反而讓覃雨楓愈發心神不定。
&esp;&esp;他總是想要拖延最終去見奚未央的日子,因為覃雨楓有所預感,那或許應是他與奚未央的道別。
&esp;&esp;他需要想清楚自己未來的人生,也需要學會將奚未央遺忘,而這兩者不論哪件,都絕非易事。
&esp;&esp;覃雨楓回到顧家后,他發現奚未央時常會離開一段時間,有時僅十天半個月他就會回來,有時一走數月,甚至大半年都有可能。總之,他就這樣維持著離開一段時間,又回來一段時間的規律,沒有人知道奚未央去了哪里、又是去做什么的,但覃雨楓有種強烈的直覺,奚未央正在做的事,或許就是他原本想要與他商討的問題。
&esp;&esp;于是覃雨楓又陷入了一種新的糾結之中,所以,現在的奚未央,是已經不再需要他了嗎?
&esp;&esp;他有權利猶豫,奚未央卻不可能在任何事情上,因為旁人而等待。知道這個道理很容易,接受起來卻很困難。覃雨楓恍惚間,突然意識到,其實倘若換位思考,他也同樣不可能因為奚未央而蹉跎太多。
&esp;&esp;與其說他是因為奚未央而留在顧家多年,倒不如坦率一點,承認是生活所迫。為奚未央和顧鑒做事雖然辛苦,報酬卻極為豐厚,并且,在早些年局勢不明朗的時候,奚未央能夠保證他與漆雪的安全,說實在的,不論何時,哪怕只是沖著報酬,留在顧家都算一份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