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覃雨楓這些年,因為太忙太累,顧家又包吃包住,他也沒有什么世俗的欲望,所以花的少存得多,如今清點一下他的小金庫,也能稱一句頗有家資。只要他和漆雪不惹事、不過度揮霍,這些資產(chǎn)足夠他們兄妹二人瀟灑余生覃雨楓從未如此清醒的下定決心:是時候了。
&esp;&esp;他是時候該離開顧家,和漆雪一起,去過屬于他們的生活了。
&esp;&esp;四境之大,天高海闊。既然生來一遭,他們便不該辜負(fù)此身。
&esp;&esp;奚未央終于又回了中州,覃雨楓去尋他時,他正在不器學(xué)院看孩子們上學(xué)。
&esp;&esp;還是小朋友們可愛。奚未央帶著覃雨楓在不器學(xué)院的長廊間散步,他們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不過很好看穿。孩子從來不是一張白紙,但正因如此,更需要被人引導(dǎo)圖畫。
&esp;&esp;覃雨楓察覺到奚未央話里有話,什么意思?
&esp;&esp;奚未央微微笑道:意思就是,不論什么時候,教書育人,都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
&esp;&esp;覃雨楓:
&esp;&esp;覃雨楓道:這樣的話從你的嘴里說出來,我還是聽著有點奇怪。
&esp;&esp;奚未央輕輕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我曾允諾過你,在你想清楚之后,就可以來找我。如今一晃兩年多的時間過去,看來,你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了?
&esp;&esp;奚未央忽然直白,以至于覃雨楓都愣了愣,他道:是啊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
&esp;&esp;你把阿雪還給我,我會帶著她離開,哪怕阿雪現(xiàn)在,什么也不記得
&esp;&esp;覃雨楓說著,禁不住輕輕的笑了聲,天地之大,總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亦或者索性就做浮萍,浪跡江湖,隨遇而安,同樣不失為一樁美事。
&esp;&esp;只要我們是自由的。
&esp;&esp;不再被任何人掌控,不再成為任何人的棋子。
&esp;&esp;奚未央點了點頭。
&esp;&esp;他說:小楓,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
&esp;&esp;覃雨楓的心跳無端快了一拍,他看著奚未央,張了張口,卻強(qiáng)迫自己將原本想要說的話咽下,轉(zhuǎn)而問道:所以,你當(dāng)年來找我想要我做的,究竟是什么事?
&esp;&esp;現(xiàn)在不需要了嗎?
&esp;&esp;也不算吧。奚未央說,其實當(dāng)年,我也不確定你究竟是否知情,只是抱著嘗試的心態(tài)準(zhǔn)備問一問,想給自己偷個懶罷了。
&esp;&esp;結(jié)果沒想到覃雨楓對他的感情居然如此復(fù)雜,倒叫奚未央沒辦法開口了。
&esp;&esp;奚未央將自己這兩年在探查搜尋那些如覃雨楓漆雪一般,曾經(jīng)被秦羨收養(yǎng)洗腦的孩子們的事,告訴了覃雨楓。奚未央道:要想查訪這許多姓名、身份,都早已經(jīng)改變的人,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幸好,玄冥山的辦事效率,一貫還不錯。
&esp;&esp;這樣多的人,奚未央當(dāng)然不可能逐個的去親自拜訪。他們大部分人,如今以十分普通的身份生活,不論他們心中還是否有恨,他們都只是在過著普通人安穩(wěn)的生活。奚未央無意去打擾他們,只要確保在監(jiān)控范圍以內(nèi),不會生事就好。至于那些潛伏在各個宗門中的,或是堅定了秦羨的信仰,依舊暗中四處游走的,奚未央則會盡可能的,親自去與他們見面。
&esp;&esp;覃雨楓的心頭咯噔一下,如果他們依然堅持你會殺了他們嗎?
&esp;&esp;看情況。奚未央坦然道:那只會是最后一步。雖然我修殺道,但我也不至于見人就殺。不然我成什么了?
&esp;&esp;覃雨楓沒有再仔細(xì)過問,他私心里是回避這些事的,覃雨楓只是說:如果可以,盡可能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esp;&esp;我們都是些家破人亡,僥幸偷生的人。面對不公和殘酷的命運,人的精神總是需要能有發(fā)泄的途徑,而恨一個具體的人,遠(yuǎn)遠(yuǎn)要比去恨世事與天意,更容易接受的多。覃雨楓望向奚未央的眼睛,良久方道:對不起,奚未央。我本不該開口說這樣的話,但我曾經(jīng)也經(jīng)歷過那些事,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痛苦與絕望。在某些時刻,濃烈的恨意真的能成為人在洪流中,堅持活下去的繩索。因為那是我們僅剩下的東西了。所以我想懇求你。
&esp;&esp;覃雨楓向著奚未央深深一拜:求你,不論遇見怎樣的情況,盡可能,對他們多一些寬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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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不出意外下章我真的可以完結(ji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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