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顧鑒抱起奚未央,他嘆道:難得這故事里的鬼差,竟是個好人。
&esp;&esp;奚未央卻只淡淡道:人力所不能夠做到的事情,便會期望于神明。
&esp;&esp;顧鑒于是便問:你也是這樣嗎?
&esp;&esp;奚未央點頭:是。
&esp;&esp;所以,
&esp;&esp;燭火下映在帳幔上的影子糾纏在一處,顧鑒在奚未央的鎖骨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皎皎在祈禱些什么?
&esp;&esp;奚未央難耐的偏過臉去,他堅持道:不能說。
&esp;&esp;不能告訴你。
&esp;&esp;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顧鑒永遠也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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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師尊:你在騙我,我知道。但我不說,就當不知道。
&esp;&esp;逃避可恥但有用。
&esp;&esp;第79章
&esp;&esp;奚未央是個給人第一感覺很端正的人。
&esp;&esp;或者說, 他對外所表現出來的,的確是這樣。顧鑒也曾以為,奚未央是個一板一眼, 規矩無趣的人, 然而事實截然相反,奚未央內心深處其實很叛逆,表面上裝得再好,他的骨子里也依舊渴望放肆。只是多年以來,奚未央強迫自己壓抑,而當壓抑成了習慣, 他也就漸漸淡了些放肆的心,逐步安于自己目前古板無趣的身份和狀態, 直到顧鑒再一次將他心底被壓制的另一面喚醒。
&esp;&esp;重新認識一個人的感覺, 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不好的,而顧鑒總在打破自己對奚未央原有的認知。
&esp;&esp;譬如某些循序漸進的計劃,雖然是顧鑒列的, 但奚未央過度良好的適應能力, 卻常常讓他反而不太適應。作為一個堪堪二十歲的少年人, 顧鑒的賊心遠比他的膽子要大, 而奚未央一定程度上, 則與他恰巧相反。
&esp;&esp;繁瑣堆積的公務讓奚未央沒有太多心思去想花活, 激烈的情/事往往是他宣泄壓力的一種方式,既然是為了解壓,那自然不存在什么放得開放不開。奚未央不介意顧鑒蒙住他的眼睛,也不介意顧鑒用軟布條把他的手捆在床頭,在真實的世界里他已經活的足夠累了, 蒙上了眼睛反倒像是進入了一處名為逃避的天堂,他可以完全的放空自己的腦子,不去想任何事情,只盡情的放縱自己沉淪便好。
&esp;&esp;顧鑒曾經好奇過,奚未央喝醉會是什么模樣,他也曾嘗試過想要把奚未央灌醉,但最后趴下的那個人,毫無疑問是他自己。那天晚上,顧鑒吐得昏天黑地,又哭得滿面糟污,他抱著奚未央不肯撒手,顧鑒對奚未央說:皎皎,我什么都沒有,我只有你可是怎么連你也不要我?
&esp;&esp;奚未央便輕輕拍著顧鑒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哄他:我永遠都不會不要你。除非是你先離開。
&esp;&esp;顧鑒聞言,也不知又觸動了什么傷心事,哇的一聲又哭了,他語無倫次的開始亂哼哼,顧鑒道:呸呸呸,什么先離開后離開,太不吉利了誰也不許走你不知道,我從前,都沒人喜歡,哼,就連沈不念那個呆子都有人喜歡不過沒關系,我才不參與他們那些小孩子的過家家呢!嘿嘿!他們都不知道,我已經把我的終身大事都完成了!
&esp;&esp;可是,可是嗚皎皎,要是我、要是我你不就要守活寡了嗎?這可該怎么辦才好?你不會去找別人把?你可不能去找別人呀!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無奈的嘆道:什么有的沒的。除了你,我還能去找誰?
&esp;&esp;顧鑒抽抽搭搭的哽咽:這我哪里知道?
&esp;&esp;奚未央的過去,他無緣得見;奚未央的未來,他大抵也難參與。顧鑒泄憤似的在奚未央的衣襟上抹一把眼淚鼻涕,不講道理的要求:你這輩子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esp;&esp;奚未央點頭答應,說:好,好,只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esp;&esp;那,顧鑒此刻不大靈光的腦瓜子,突然靈光一閃,他瞪大了眼睛,鏗鏘有力的問奚未央,你愛我嗎?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不太想要回答這個問題。
&esp;&esp;顧鑒的情緒時有起伏,他們兩個人相處,總是奚未央更加的遷就縱容,奚未央對顧鑒有愧,所以他無所謂這些讓步,哪怕是由他先說喜歡也無妨,反正總歸是他輸,輸多輸少又有什么差別?然而當愛字問出口,奚未央這才發現,原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