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如果不是自己愿意,難道就憑顧鑒,還能強迫得了他不成?
&esp;&esp;兩廂情愿的事情,隨他們去調弄吧。張衍辰也不敢多算,算多了一來傷身體,二來辣眼睛,三來很有可能沖擊三觀,奚未央倒是身體好,老房子著火噼里啪啦的燒,他這副病懨懨的軀殼,可禁不住這么刺激。
&esp;&esp;張衍辰如是腹誹著,腳步才邁出了紫極殿不遠,便聽身后一聲喚道:張師叔?
&esp;&esp;?
&esp;&esp;張衍辰回頭,看清來人后,他便一點頭:清思。
&esp;&esp;怎么突然來北辰閣了?
&esp;&esp;沈清思向著張衍辰彎身行了個禮,答道:顧師弟在第六層已經住了幾個月,他們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幾個月過去,衣衫都不大合身了,師尊叫我再給他送些來。
&esp;&esp;這樣啊。張衍辰微微點了點頭,他又咳了兩聲,問沈清思道:你見到你師尊了?
&esp;&esp;沈清思遲疑了片刻,卻還是堅持道:現在還是先不見了吧。
&esp;&esp;即便傀儡有奚未央的意識,他們此刻相見,也沒有太大的意義,這具傀儡,幫不了她任何的忙。
&esp;&esp;張衍辰如何能猜不透沈清思的心思。他也不介意,這些都是小事,順著你自己的心意來便好,你師尊不會怪罪你的。對了,你弟弟現在情況可好些了?
&esp;&esp;沈清思:好很多了,陸師伯已經為他重續了靈脈,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又如往日一般了。
&esp;&esp;張衍辰聞言,微微頷首道:如此便好。清思啊
&esp;&esp;張衍辰似是意味深長:不要急于一時。會柳暗花明的。
&esp;&esp;沈清思:!
&esp;&esp;柳暗花明?
&esp;&esp;張衍辰可通天意之人,他口中的柳暗花明指的會是
&esp;&esp;沈清思不敢胡思亂想,唯有長揖拜謝:愿如師叔所言,沈清思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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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顧鑒回到秘密宮殿的時候,奚未央正坐在空中花園里作畫。
&esp;&esp;顧鑒和他在一起呆了那么久,對于奚未央的習慣早已經了如指掌,但他卻還是故意裝可憐道:師尊叫我好找。
&esp;&esp;奚未央沒有回身搭理他,只是問:你見到清思了?
&esp;&esp;顧鑒緩步走到了他的身后,說:是。
&esp;&esp;奚未央原本稍稍俯身,他此刻略站直了些身體,顧鑒卻是忽然從他的身后伸手臂,環抱住了奚未央的腰,顧鑒的臉靠在奚未央的后肩處,整個人都好像沉浸在一種無法言說的慌亂無措之中。
&esp;&esp;奚未央問:阿鏡,你怎么了?
&esp;&esp;顧鑒難得在奚未央面前如此直白,他的聲音帶著些悶悶的鼻音,說:師尊,我害怕。
&esp;&esp;短暫的沉默了片刻,奚未央轉過身來,重新抱住了顧鑒,再一次的認真問他:發生什么事了?
&esp;&esp;還是說清思和不念出了什么事?
&esp;&esp;原本被顧鑒糊弄得整日里稀里糊涂的傀儡,在察覺到異常的時候,仍舊還是能在瞬間變得清醒又聰明的。顧鑒無法向他解釋一切的來龍去脈,更不敢輕易對著他說,沈不念是代他受難,那些人是找錯人了,他們的目標原本應該是顧鑒這些話顧鑒都不能亂說,因為奚未央以后收回神識時,他能知道。
&esp;&esp;既然顧鑒身為局中人,他就不該說出任何上帝視角的話來。一是顧鑒現在不敢,而是他不能。禍從口出,萬一不慎說漏了些什么,以奚未央的聰明,他肯定能察覺得到異常,到那時,免不了又是一番無謂的糾纏。
&esp;&esp;于是,顧鑒只能說:師尊別問了。
&esp;&esp;再問下去
&esp;&esp;顧鑒本就情緒低落,因此胡謅聽起來也顯出了幾分真實性,他傷感的道:師尊若再問,弟子怕都要掉眼淚了。
&esp;&esp;奚未央:啊?
&esp;&esp;顧鑒道:師姐和師兄沒事,不信你問師伯。我,我只是
&esp;&esp;要顧鑒現編一個能讓自己情緒如此動蕩的理由,著實是有些為難,編什么好像都不夠格,過不了他自己心里的那一關。顧鑒不由得煩了,索性道:師尊我沒事,我就是突然矯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