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奚未央:
&esp;&esp;矯情?
&esp;&esp;奚未央點頭,他對顧鑒說:你或許的確矯情,但大多是裝的。
&esp;&esp;作為一個日常臉盲的人,顧鑒其實并沒有過于豐沛的情緒,他鮮活的一面幾乎只表現在他最親近的人面前,尤其是在奚未央的面前,顧鑒時不時的就要作一下。放在十年前,奚未央還會當回事的去哄,至于現在,習慣成自然,顧鑒就算是在他的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奚未央都能照舊泰然處之。
&esp;&esp;然而,前提必須是,那些個矯情,都是顧鑒裝出來的。
&esp;&esp;如果成了真,就一點兒也不有趣了。
&esp;&esp;奚未央問顧鑒:你還是不愿意告訴我嗎?
&esp;&esp;顧鑒也問奚未央:一定要說出個緣由來嗎?
&esp;&esp;奚未央不置可否:你這次不說,我今后就再也不問了。
&esp;&esp;顧鑒:好,那我就說。師尊,我怕我的心上人將來拋棄我。
&esp;&esp;奚未央:?
&esp;&esp;顧鑒的重點在拋棄,而奚未央卻只為一個詞皺眉,心上人?
&esp;&esp;你有喜歡的人了?奚未央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他一連聲的追問顧鑒:什么時候的事情?你怎么從來也沒有同我說過?
&esp;&esp;話一出口,奚未央自己也覺得離譜,他頗有些莫名的喃喃道:不對你為什么要和我說呢?
&esp;&esp;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何況是少年人的喜歡這樣私密的事情,顧鑒的確是沒必要跟他講,要是事事都說的話,反而才會顯得奇怪吧?
&esp;&esp;真的是,好奇怪。
&esp;&esp;奚未央回過神,隨手將畫了一半的畫團成了團,再指腹一摩挲使了個小火咒,頃刻間便將那畫紙燒得連灰燼也不曾剩下。顧鑒全未料到他會突然這樣做,搶救不及,可憐那副畫也不知都畫了些什么,還未作成,竟已經不復存在。
&esp;&esp;師尊這是做什么?顧鑒覺得遺憾,我都還沒看見
&esp;&esp;奚未央卻很隨意的道:畫的不好。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我不慎落了墨點在上面,畫毀了,留著也無用。
&esp;&esp;這樣嗎?
&esp;&esp;正如奚未央說的,畫已經毀了,他的話是真是假,除了他自己外無人知曉。顧鑒只能建議:那師尊不如,再畫一張?
&esp;&esp;這一回,弟子一定安安靜靜的呆在旁邊,絕不發出半點兒聲音。
&esp;&esp;奚未央:不要。
&esp;&esp;所謂天時地利人和,今日的我是一個都不沾,注定了做什么都做不成。奚未央輕輕地擦試了下指間殘余的那點灰燼,他頗為擺爛的道:既然如此,還廢什么功夫?改日再說吧。
&esp;&esp;說完,他便不再管顧鑒,兀自一個人到窗外延伸出去的一塊石臺上,化出張軟塌來躺下,顧鑒跟出去,又見奚未央從那軟塌的床墊下摸出本書來看,顧鑒走近,在軟榻前跪坐下來,一字一字慢吞吞的念出了那本書名:風、月、令?
&esp;&esp;師尊還看這種類型的話本?
&esp;&esp;該不會是什么有色書刊吧?
&esp;&esp;奚未央坦然道:什么叫這種類型話本不都是這幾樣題材么?無外乎是些情情愛愛、靈異志怪,消磨消磨時間而已。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被奚未央說得啞住,他仔細想來,這個世上的話本,好像的確就如奚未央所說的,不是和人談情說愛,就是和非人談情說愛,再有些就是純粹獵奇,講點鬼故事。你要說跳脫出這些框架還有什么,那必定也有,只是顧鑒想不出來,顧鑒只能欽佩與奚未央的總結能力這類的書,師尊看過不少吧?
&esp;&esp;奚未央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淡淡的同顧鑒道:你這樣的年紀,如果好奇的話,也可以適當的看一點,只是不能太把故事當真,若沉迷進去,就成笑話了。
&esp;&esp;說罷,奚未央又探手往床墊下摸索了兩下,重新拿出來了本書遞給顧鑒,有興趣就拿去閑暇時看幾天,沒興趣就隨你放一邊,權當我送你了。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低頭一看,桃花緣三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再翻開目錄,發現這本薄薄的小冊子,居然還包含了好幾個小故事。他不禁聯想到了那本所謂的原書,洋洋灑灑幾百萬字,劇情翻來覆去的,除了時不時的打臉能讓人感覺到爽之外,愣是叫人說不出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