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用作山主的居所。又因為北辰閣除寢閣外的每一層,其實都有自己的名字,所以每當提起北辰閣時,眾人往往會直接將其默認為山主的修行之所。
&esp;&esp;紫玉臺盡頭,云飄霧繞,形制好似一座仙宮,然而顧鑒隨著陸離踏入那宮門,眼前景致又倏忽轉換,化作了一處與心淵境內極像的梅園,過梅園推門入主堂,里面竟是好大一間呈環形的廳堂,這廳堂各處的窗戶洞開,顧鑒下意識的向著窗外望了一眼,哪里還見什么梅園?分明是懸崖萬丈、云氣翻涌,似仙境,亦是深淵。
&esp;&esp;寢閣仙宮之內,隨著歷代山主的喜好不同,每個人施法布置的自然也大相徑庭,而于極危險處俯瞰云卷云舒,這一點特征,倒的確是很奚未央。
&esp;&esp;一卷竹簾,幾架屏風,將這木廳隔成了大小兩部分,較大的部分常用來見客,較小處則屬于奚未央的私人空間。陸離挽起衣袖,緩緩地卷起了竹簾,顧鑒隨著他的身影向前望去,那竹簾之后蒲團上,正垂發閉目打坐之人,不是奚未央又是誰!
&esp;&esp;眼前的奚未央身上,全無半點魂與香,顧鑒哪里能不知道,這只是一尊傀儡,然而他與奚未央數年未見,閉關破境又須得心無旁騖,顧鑒空有傳音玉佩,三年來卻是連只言片語也不敢同奚未央傳,只生怕驚擾到了對方。
&esp;&esp;這些年來,顧鑒也總在有意無意的嘗試,試圖用修煉與讀書,來填滿自己所有空白的時間。這樣,他就無暇去近乎折磨的思念,然而午夜夢回,當顧鑒從那些纏綿的夢境中驚醒時,他所感受到的,唯有更甚白日里千百倍的寂寞。
&esp;&esp;師尊。
&esp;&esp;便是假的又如何?他終究是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了。哪怕只是一個荒唐的安慰,顧鑒也愿意對著那具傀儡,喚一聲師尊。
&esp;&esp;-----------------------
&esp;&esp;作者有話說:我今天才意識到,我家里沒有熱水袋。。。
&esp;&esp;趕緊下單買了一個,這溫度也委實是詭異。。。
&esp;&esp;第65章
&esp;&esp;師尊?哪里有你的師尊!
&esp;&esp;不錯, 蘇昀朗的確是將這具傀儡偶煉制的與奚未央幾乎一般無二,陸離在第一眼見到時,他也忍不住的怔了怔神, 然而死物終究是死物, 假的永遠也成不了真,對著一具空有其型的假人喊師尊,陸離險些沒忍住,恨不能再扇顧鑒一耳光。
&esp;&esp;虧得你師尊如此看重你,你卻連個偶人都認不出來,當真是
&esp;&esp;陸離原本想要說, 當真是叫人寒心,可話將出口, 再想一想, 他又不是奚未央,便是真要寒心,也輪不到他。于是,只得冷哼一聲, 徑直向著竹簾后的內室走去進來。
&esp;&esp;顧鑒趕忙答應。他現在全部的心神, 都在那具奚未央的傀儡身上, 陸離對于他的態度如何, 說實話與耳旁吹過的風并無二致。顧鑒疾步到了那具打坐傀儡的身旁, 定睛細看時, 他又一次忍不住的感慨蘇昀朗的手段,除卻沒有心跳與呼吸之外,這傀儡竟連人皮膚所特有的肌理質感都做得清晰分明,此刻打坐的動作,更是流暢自然, 全無半點僵硬之感,若是不說破,單是這樣看著,哪里能讓人想到,這根本就是具傀儡人偶呢!
&esp;&esp;陸離微微垂眸,他就這樣注視著眼前的傀儡,許久不語,又忽然道:雖說你有眼無珠,真假不辨,但卻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不枉你蘇師叔,辛苦了數年,方才做出來了這樣一具足以亂真的傀儡偶。
&esp;&esp;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真中藏假,假里又存真。若非如此,又怎么能騙得過獸潮之時的那么多雙眼睛呢?
&esp;&esp;陸離伸手,對顧鑒道:將那頭發與心血給我。
&esp;&esp;顧鑒蘊養了奚未央的發絲與心血三年,一天也不曾遺忘,幾乎快要將它當成了一部分精神寄托,如今忽然就要頸間空空,雖然明知是必須,但顧鑒心底里,卻還是忍不住的生出了些許不舍之情。他將那項鏈摘下,卻是對陸離道:師伯,不如讓弟子親自來吧。
&esp;&esp;你?
&esp;&esp;仿佛是有些不敢置信,陸離微微蹙眉,瞥向顧鑒:你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