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顧鑒并沒有點頭,他只是道:弟子不才,這幾年間,也曾研習了些傀儡術的典籍。賦靈之術乃是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如若由心血的主人或是蘊養者施術賦靈,未來傀儡的掌控性也將會更高。
&esp;&esp;陸離聞言嗤笑一聲:說的倒是不錯,但凡翻翻書,誰都能知道這道理。可真要施術起來,可不是你光看幾頁書,就能成功的。你師尊當年,只將他的心血與發絲交給了你,再沒第二樣了,我只問你,你若是失敗了,又該如何?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咬了咬牙,終于還是道:弟子并非紙上談兵,之前這賦靈之術,已經嘗試了數遍。雖則只是些木鳥、木犬之物,但其訣竅卻是一樣的。弟子有信心,能夠做得好。
&esp;&esp;陸離:你!
&esp;&esp;陸離指著顧鑒,一時只覺氣得頭疼:你敢偷練傀儡術?!
&esp;&esp;傀儡術最初起源于西境,本意只是用作輔助,并無害人之意。然而數千年來,傀儡術在演變中,逐漸被一些心術不正之人利用,鬧出些以活人或新死的尸骨煉制傀儡的惡事來,可謂陰毒恐怖至極。
&esp;&esp;于是,就有很長一段時間,傀儡術都曾被修真界列為禁術。后來時過境遷,又有人站出來為傀儡術正名,說術法本身并無好壞,陰毒的乃是人心。這樣的說法不無道理,慢慢的,也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是以到了現在,修真界已經不再嚴格的將傀儡術列為禁術了,只是各大宗門中,一般也不會專門去教弟子傀儡術,畢竟此術亦正亦邪,萬一他們明目張膽的教了,最后卻鬧出事情來,那豈不是要叫門派的名聲掃地?
&esp;&esp;顧鑒知道,陸離不喜歡自己,所以不論他做什么,陸離可能都會被氣到心梗。因此,顧鑒便也沒什么顧忌,他理所當然的坦蕩道:傀儡術并非十惡不赦的禁術,只是門派中教習的先生不教而已。師伯,弟子并非偷練,出入藏書閣借閱時,弟子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的。
&esp;&esp;況且,弟子平日練習,也都只是做些木鳥之類的小玩意兒,從無害人之心。一如師伯和師叔們,弟子所做的這一切,全部都是為了師尊。
&esp;&esp;陸離:
&esp;&esp;顧鑒的這一番話,實在是說的太過于理直氣壯,理直氣壯到那都好像不是他自己打的主意。陸離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所以,這傀儡之術的計劃,是你師尊告訴你的?
&esp;&esp;那倒不是。
&esp;&esp;以奚未央護犢子的心理,他最好是希望顧鑒什么都不要知道,就單純做一個天真無邪的好孩子。
&esp;&esp;但既然,這猜想是陸離自己說出來的,那么顧鑒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他十分狡猾的道:為師尊分憂,是為人弟子應盡之事。
&esp;&esp;陸離:也罷。
&esp;&esp;得到了顧鑒肯定的答案,陸離的情緒明顯低了不少,他淡淡道:既然是你師尊的意思,那你就不要辜負他。若是此番有什么閃失,我剝了你的皮。
&esp;&esp;顧鑒從前用來練習的那些木制傀儡,雖然大都是些巴掌大小的小玩意兒,但說到底,這世上的術法一通百通,只要掌握了訣竅,縱使是眼前如此精巧的偶人,其實與那些木雕的鳥獸也無甚區別。若一定要說最大的不同,或許就是他此番賦靈所用的心血與發絲,屬于奚未央,而并非是顧鑒,即便是他已經養了那琉璃珠三年,可萬一那點心血,就是不愿意依從他
&esp;&esp;靈力法咒之下,嗡嗡顫動的琉璃珠倏忽碎裂,三年的時間過去,其中所藏的那點鮮血卻是殷紅如新,它顫抖變幻著,好似沸騰一般,瞬間便將那由發絲所編作的繩結一并燃燒。心血與發絲融合在一處,燒化作了金色的灰燼,顧鑒低喝一聲去,這道金灰便如光箭一般,直射入偶人的眉心,而與此同時,陸離又凝神念咒,他并指一點,只見一道蒼白色的光揮出,同樣是飛快的隱入了偶人的眉心。
&esp;&esp;顧鑒大吃一驚,他趕忙收了靈力,驚怒之下,全然忘了陸離是他的師伯,竟然直接上前一步便揪住了陸離的衣領:那是什么東西?你往這傀儡里,加了什么東西!
&esp;&esp;奚未央的心血居然對他依從性那樣高,整個過程簡單順利到完全出乎顧鑒的預料,一切都快得好像在瞬間就完成了,可顧鑒來來不及欣喜,陸離就冷不防的在旁偷襲,嚇得顧鑒大腦幾乎空白,唯有一身的冷汗真真切切。對于陸離,顧鑒實在是沒有太多的信任。
&esp;&esp;顧鑒緊張得不想要,陸離突然被他攻擊,只覺莫名其妙,他一袖揮開了顧鑒,怒道:什么什么東西!那是你師尊的一道神識!混賬東西,你當是什么東西!
&esp;&esp;顧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