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年過年的年假,對于顧鑒與沈不念而言,頗有著一絲特殊。
&esp;&esp;說來那也是一件尷尬事。
&esp;&esp;無需上課,又恰逢過年,早上無需謹記著早起,夜里也不拘鬧到幾點。于是,在這樣輕松愜意的氣氛中,沈不念一日不慎,顯然是睡得迷糊了,天光大亮之下,他竟明晃晃的提著一條褻褲走出門,蓬著頭發,打著哈欠,耳邊忽然好像聽見了幾道破風聲,沈不念一怔,他遲鈍的停住了腳步,直愣了片刻,待得眼中的迷蒙徹底散去時,顧鑒已然收了木劍,正立在他身前,與他面對著面。
&esp;&esp;師兄,早啊。
&esp;&esp;沈不念:
&esp;&esp;沈不念:!!!
&esp;&esp;沈不念驚慌失措,被顧鑒嚇得幾乎跳腳,他一個勁兒的要將手中的褻褲往背后藏,卻實在是掩耳盜鈴,你你你你你
&esp;&esp;放心。顧鑒淡定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又不是獨你一個人這樣,我說了又有什么意趣。
&esp;&esp;沈不念:
&esp;&esp;沈不念從臉到脖子,全漲得通紅,良久,他方才憋出來了一句:你,你知道就好。
&esp;&esp;顧鑒無奈的一攤手,原本都想要走了,可沈不念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實在是太好笑,以至于顧鑒都忍不住想要再逗逗他,話說回來師兄你這是,夢見什么了?
&esp;&esp;沒什么!
&esp;&esp;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的話的真實性,沈不念還特意強調:沒看清臉的。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控制不住的放聲大笑,險些一口岔了氣,腹肌都要摒痛了。
&esp;&esp;你怎么,怎么還真回答啊!
&esp;&esp;回答也就算了,偏偏沈不念還答得那么認真,真就是能叫人笑得話都說不出來。
&esp;&esp;喂!
&esp;&esp;看顧鑒笑成這樣,沈不念也害臊。他急了,一時腦熱,脫口便道:你別笑了,笑什么笑!本來就是啊!我說的有錯嗎?總不見得你醒過來,還能記得夢里的人臉!
&esp;&esp;顧鑒:哈哈哈哈
&esp;&esp;顧鑒的笑聲戛然而止。
&esp;&esp;夢里的,人臉?
&esp;&esp;會出現在顧鑒夢里的,從來都只有一個人。
&esp;&esp;甚至,許多時候,顧鑒根本分不清,自己所夢見的,究竟只是純粹的一場春/夢,還是屬于另一片靈魂碎片的真實記憶。
&esp;&esp;在那些夢境之中,奚未央的面孔,有時清晰得就連微表情都能看得分明,有時卻又只得見一肩散亂的烏發,但不論究竟能不能看得清楚,顧鑒都可以無比的確定,在那些夢境之中,與他纏綿之人,一定是奚未央。
&esp;&esp;他們就仿佛當真如此糾纏過了無數次,對彼此的每一寸皮膚都了如指掌。
&esp;&esp;顧鑒徹底的收斂了笑意。
&esp;&esp;是啊。
&esp;&esp;好像忽然在一瞬間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事情,顧鑒的語氣隱隱顯得有些冷淡。他垂下眼,也不去看沈不念,只重新抱著劍往院子里走,顧鑒說:我也記不得了。
&esp;&esp;說什么這世上,原沒有事事圓滿呢?!
&esp;&esp;顧鑒的心頭無端升起了一陣暴躁之意,竟然抬手便將手中的木劍泄憤似的折成了幾段。
&esp;&esp;總有那么些事情,總有那么個人。不去想不去念時,仿佛一切都好,幾年不見,似乎原也不過如此,夜間發夢,更是一場荒唐可為什么,青天白日里,他只要稍稍念及,便會克制不住的心如擂鼓,氣血涌動?
&esp;&esp;就這情狀,他還練什么劍呢!
&esp;&esp;顧鑒臉色陰沉,心亂如麻,足下步伐更是迅捷得離譜。他幾乎是逃也似的回房,砰的一聲,竟是頭也不回的就反手將屋門給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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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你們應該能猜得到鏡子是發生了啥吧?
&esp;&esp;不敢寫出來,你們懂就好~
&esp;&esp;所以說,太早爬起來勤奮,也未必是件好事
&esp;&esp;不過沒關系,明天的鏡子,將會擁有師尊等身人偶~
&esp;&esp;第64章
&esp;&esp;一如顧鑒的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