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我真的沒有喝很多。雖然陸離顯然不怎么信任他,但奚未央還是要為自己正名一下,他道:我更不可能當著顧鑒的面喝。他還那么小。
&esp;&esp;厭屋及烏的陸離心想,那又有什么關系,沒準顧鑒之前在家里也見得多了呢?畢竟顧硯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esp;&esp;不過,他到底還是沒有把這樣的話說出口。逝者已矣,他還不至于小心眼到要去說一個死人的壞話。陸離只是惱奚未央:你不用來同我解釋,你自己心里能有數就好。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要我來替你操這種心!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被陸離這一句話說得,手里的酒勺都險些丟出去,他難得震驚到目瞪口呆,奚未央瞪著對面的陸離問:師兄,什么叫一把年紀的人?我才三十多歲,就算是按照凡人百年來算,也還沒有很老吧!
&esp;&esp;陸離:哦,是嗎?
&esp;&esp;他好像誠心就是為了要氣奚未央似的,聽見了奚未央的申辯,陸離趕緊好心的提醒他:才三十多歲?嗯,現在好像是這樣。不過也不打緊,再過個三四年,你就不是了。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終于還是被陸離氣到把酒勺給丟了,他問陸離:你到底想說什么?
&esp;&esp;陸離淡淡道:其實也沒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你那場十五年后的情劫。
&esp;&esp;奚未央:
&esp;&esp;陸離道:如果不是很清楚,衍辰算錯的概率,比他愿意開口的概率還小,我真的要懷疑,他是不是在胡說八道了。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不理解,他不服氣的道:他怎么就胡說八道了?難道我就一輩子都不配紅鸞星動,沾一沾那桃花運道?
&esp;&esp;雖然他這紅鸞星,較之旁人,動得也委實太晚了那么一點,且十有八/九還是孽緣。但人生在世,若是一輩子連情字都不曾嘗過,那難道不是很遺憾嗎?
&esp;&esp;獨行世間,隨著年齡的增長,總會有那么幾個不可控的瞬間,感覺一人好生孤寂,縱也有幾個好友親朋,卻終究是各有各的生活。每當這時,奚未央就會覺得,他可真是好生羨慕顧硯。
&esp;&esp;幾間草屋便是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與所愛之人攜手,于紅塵炊火間終老。
&esp;&esp;如此想來,那樣的生活,即便只過一月一年,似也遠遠要比孤寂清修數百年,更像是度過了一生。
&esp;&esp;陸離聽罷:
&esp;&esp;等等
&esp;&esp;羨慕?
&esp;&esp;好像是被奚未央所說的話驚到,陸離不敢置信般的又重復了一遍,他問奚未央:你說什么?你羨慕?羨慕顧硯?!
&esp;&esp;奚未央:不可以嗎?
&esp;&esp;奚未央道:我知道,對于顧硯當初的選擇,你們心中多是看不上的,然而每個人的所求終是不同,世人覺得他是毀了自己,可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esp;&esp;陸離:皎皎,你先停一下。
&esp;&esp;奚未央:嗯?
&esp;&esp;陸離的神情,看起來隱隱有些恍惚,他似乎是還沒有徹底的從某一種受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也不去看奚未央,只是兀自低語道:我的確是不知什么魚之樂
&esp;&esp;畢竟顧硯的事情,又和他有什么關系?世人看不上顧硯的選擇,那是世人。陸離向來冷情,除卻對他們這些師弟師妹以外,旁人如何,是生還是死,他其實都完全不在意。之所以陸離那樣憎惡顧硯當年,為了所謂真愛的妻子鬧得世人皆知,不過是因為他一直都以為,奚未央是喜歡顧硯的。
&esp;&esp;也正因為此,陸離各種看不上顧硯,看不上他的風流多情,更看不慣奚未央與他過從密切的交往。縱觀顧硯那么多年來的風流情史,他不論怎么看,都絕非良人,當年眼見著奚未央被軟禁在玄冥山,只能每日里靠借酒澆愁來麻痹自己,陸離真是去宰了顧硯的心都有了。
&esp;&esp;卻原來奚未央其實不喜歡顧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