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這怎么可能呢!
&esp;&esp;奚未央:為什么不可能?
&esp;&esp;一場持續了十幾年的誤會,現在一朝被揭開,奚未央首先是感到荒唐,荒唐到可笑的地步。他想不明白,也不能理解:你到底為什么為什么會以為,我喜歡顧硯?
&esp;&esp;荒唐過后,奚未央又開始反思自己:我和他從來都沒有什么過從親密的舉止吧?顧硯這個人,雖然的確是多情了點,但他還不至于隨意到男女不忌的地步。而且
&esp;&esp;奚未央越說,越覺得自己都快麻了:顧硯好像根本不知道我喜歡男人。反正當年肯定是不知道,之后我也不大清楚。但他知不知道,和我們是不是朋友,又有什么妨礙呢?師兄,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自始至終,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顧硯。
&esp;&esp;我也不可能喜歡他。
&esp;&esp;至于當年,舅舅把我軟禁在玄冥山,不讓我去找他,我會那么難過,只是因為那是在顧硯最難的時候。他幾乎被全天下的人拋棄了。他與家族決裂,失去了所有的庇護,定然會有人趁機落井下石。而我,作為他的摯友,我想要在他最難的時候能幫他一把,卻連這樣一點事都做不到。我很自責,在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和其他那些離他而去的所謂朋友,并沒有任何的兩樣,所以我感覺很崩潰。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esp;&esp;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大約就是這么一回事。奚未央說著說著,一時覺得麻木,一時又忍不住的憤然,最后,他所有的情緒都歸于空洞。奚未央疲憊的抬眸,他望向對面同樣有些呆呆的陸離,終于還是忍不住費解的問出了那個令他迷惑不解的問題
&esp;&esp;師兄,你為什么就不相信,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是存在著純粹的兄弟情的呢?
&esp;&esp;陸離:
&esp;&esp;周圍的空氣好像被凝固住了一般的僵硬,令人難以呼吸。陸離在一陣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過后,長長的呼出來了一口氣。
&esp;&esp;無所謂了。
&esp;&esp;成天惦記著自己家的白菜被不值得的豬頭給拱了,甚至十幾年后的現在,還要給豬頭養孩子,卻原來,全都只是誤會一場。他的白菜仍舊還好端端的長在地里,三十五六歲的人,居然還能天真的說出,羨慕別人可與所愛之人攜手百年這樣的蠢話。對此,陸離只覺得很滿意。
&esp;&esp;再好不過了。
&esp;&esp;根本就沒有什么不值得的人,長久的占據了奚未央的心十幾年。至于那十五年后的所謂情劫么
&esp;&esp;張衍辰都已經說了,那注定了是一段孽緣。有始無終的東西,說不準還會鬧得傷心一場,可那又怎么樣呢?等十五年后,奚未央早已不再年輕氣盛,他注定了不會再有年輕時的熱血,長大了的人總是很難再被情情愛愛這種東西沖昏頭腦。等那場所謂的情劫結束,傷情之后就把心再好好地收回來,嘗過情愛之后便從此忘情,他的皎皎,始終都只是他的皎皎。
&esp;&esp;誰也帶不走他,誰也不能將他帶走。一如那天上的星月,縱有盈虧,卻遙遙相望,永世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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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當師兄以為,皎皎對某人一片癡心十幾年:
&esp;&esp;師兄:媽蛋!賤人!去死,去死,去死死得好!
&esp;&esp;當師兄發現自家白菜其實一直沒人拱:
&esp;&esp;師兄:那沒事了。他已經是一顆成熟的白菜了,就算被拱,應該也會自己重新跳回坑里【確信】!
&esp;&esp;第56章
&esp;&esp;玄冥山并沒有很濃重的年味, 除夕晚上除卻菜肴豐盛了些外,一般很少會有弟子真的守歲,尤其是各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本來他們的師尊可能就只收了一兩個徒弟, 一兩個人,再熱鬧也熱鬧不到哪里去。至于其他師伯師叔家的弟子,大家各自都有自己的住處,若是沒有人做第一個起頭的人,那么他們相互之間串門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esp;&esp;今年與去年一對比, 沈不念真的是好想念去年在顧鑒家里過年那會兒啊!
&esp;&esp;可惜,他也就只能想想, 說出口是絕對不敢的。畢竟顧鑒家中遭逢大變, 沈不念再是缺心眼,也知道不能去捅顧鑒的傷心事。戳別人心窩這種事,只有最沒良心的人才會做。
&esp;&esp;今晚廚房的點心有蟹粉小餃,一個只有一截手指頭那樣大, 面皮搟得很薄, 晶瑩剔透, 便是沈不念和顧鑒這樣的小孩子都能一口吃掉一個, 沈不念特別喜歡, 現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