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顧鑒也不隱瞞,便將自己剛才看見了那兩個精靈少女后的感想說了。奚未央聽得忍不住嘆氣,他將手中書卷輕輕敲一敲顧鑒的腦門,說他:先前瞧你好像聰明,卻原來也是個呆子。阿鏡,它們本就是精靈,不同于正常人,你怎能一概而論?若真對精靈生出異心來,方才是真令人不齒。
&esp;&esp;奚未央知道,這世上并不乏一些修士,正是將那些無心無知的精靈,當做某一種工具來養的,畢竟精靈大多具有著動人的美貌,且絕不會反抗主人的命令,因此有些筵席之上,侍奉作陪的都是精靈,不過是因為各大宗門與絕大部分的高階修士,都將此行為視為齷齪,且精靈的誕生本身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得來并非易事,這才沒有彌漫成風。
&esp;&esp;顧鑒還小,奚未央并不打算同他講這些腌臜事,他只是道:常有一些人,分明一知半解,便四處嚷嚷著什么無情道,殊不知出世當先入世,有情方可忘情。修行問道本身,與動不動情,關系并不大。難不成這世上凡有道侶的人,都就此棄了仙途了嗎?哪里有這樣的事情呢?
&esp;&esp;奚未央對顧鑒道:你現在就想這些,委實是太早。且為師私以為,情緣之事,光靠想,一輩子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冥冥之中,自有因緣際會,水到渠成。
&esp;&esp;顧鑒現在之所以會想這些,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年紀小,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心中稍許起了些感念,便就當做真理一般。雖則顧鑒同奚未央說的都是些看破紅塵,奚未央卻只覺得顧鑒生性多情。
&esp;&esp;尋常五六歲的小孩子,哪里會去感悟這些東西?怕是連男女有別,都還沒個清晰的概念呢!
&esp;&esp;奚未央禁不住在心中感慨,自己這徒弟小小年紀,竟就是個多情種子,不過他轉念又想,顧鑒真不愧是顧硯的兒子,顧硯這樣撒手一走,別的東西來不及教,骨子里的風流多情,倒是傳了孩子六七分,他這個做師尊的,真就是沒處說理。
&esp;&esp;這邊奚未央這樣想,那頭顧鑒卻是全然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在他家師尊的眼里,幾乎可以和他爹劃上等號。顧鑒只聽奚未央道:坐在這里安靜陪我看一會兒書,等過半個時辰,我們便去拜會你的師伯與師叔們。
&esp;&esp;奚未央說著,起身從書架上翻了本類似于兇獸異獸靈獸的圖鑒出來,他遞給顧鑒道:這也算是門基礎的主課了,你可以先看看。
&esp;&esp;小孩子大多喜歡這些帶圖畫的東西,所以異獸課也就成了入門學科之一,只是這門課起初學起來好像容易,只要認認各種異獸的形態便好,真要往深了學下去,卻就難了。每種異獸的習性各不相同,再加上它們各自的屬性、相生相克之物、制服方法等,當時是能記得人頭昏腦漲,叫苦不迭。
&esp;&esp;顧鑒心懷敬畏的接過了奚未央手中的圖鑒,他打開來看了兩頁,這圖鑒的模式是一張異獸圖配一段基礎的講解,頭兩頁沒什么稀奇,到了第三頁,那異獸的介紹稍許長了一些,顧鑒用手指點著字看,發現這一頁明顯他不認識的繁體字字變多了,多到一行字就有三四個字他不認識,且還是文言文,前后一通讀要死,哪里能通讀的了?
&esp;&esp;之前顧鑒仗著人家句子簡單,偶爾一兩個字認不清,猜也能猜得出個大概,可現在,他連讀都讀不通,更別說是倒過去猜字了,瞪大眼睛看了半晌,顧鑒不得不承認了一個悲哀的事實,他現在算不算一個半文盲?
&esp;&esp;繁體字顧鑒有些認得清,有些認不清。這還只是認,真要叫顧鑒寫,只怕也沒幾個字是他能不缺筆漏劃寫得齊全的。
&esp;&esp;顧鑒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硬著頭皮去向奚未央求助。他尷尬的喊奚未央:師尊,師尊,我,我
&esp;&esp;顧鑒說不出口,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說。他能說什么呢?說自己現在,其實根本連自己的大名都不會寫嗎?
&esp;&esp;這也太尷尬了!
&esp;&esp;奚未央聽見顧鑒喚他,轉頭與顧鑒對視了片刻,只見顧鑒神色焦灼,面露難色,奚未央恍然道:你不認字?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恨不得能伸手直接把奚未央的嘴給捂住。
&esp;&esp;師尊,您到底知不知道委婉兩個字,應該怎么寫?
&esp;&esp;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很傷小朋友的自尊的!
&esp;&esp;顧鑒從臉紅到脖子,奚未央反而不理解了,五歲不認字,是什么很丟人的事情嗎?
&esp;&esp;難道不是每個人,都是從不認字變得認字的嗎?
&esp;&esp;奚未央安慰顧鑒道:沒關系的,你不用太緊張,會有習字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