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事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 ”
&esp;&esp;蕭望舒的聲音帶著一種敘述往事的沉靜,
&esp;&esp;“那時當今陛下還是三皇子,與四皇子,也就是現如今的梁王謝沂蒙,共同傾慕于號稱京城第一才女的柳家小姐柳清菡。
&esp;&esp;具體情況已難以詳查, 只知先皇最初似乎屬意梁王, 曾有意將柳小姐指婚于他。
&esp;&esp;但不知何故, 這樁婚約最終作罷。第二年,當今陛下登基,在同治二年五月,迎了這位柳家小姐入宮, 極為寵愛。
&esp;&esp;同年六月, 柳貴妃便被太醫診出懷有身孕,誕下的便是如今的端陽公主。”
&esp;&esp;他為念月簡單梳理了這段塵封的往事,繼而交代道:
&esp;&esp;“這位柳貴妃生六皇子時傷了根本,太醫私下斷言已時日無多。因此,我與太子殿下雖知她與梁王舊情未了, 但念在她……油盡燈枯,此刻也不愿過于逼迫。
&esp;&esp;你若在宮中能順手尋些實證自然好,但不必特意冒險盯著她,一切以你自身安危為重。”
&esp;&esp;根據前世記憶,這位柳貴妃大約也只有幾個月的壽數了。
&esp;&esp;他話頭一轉,再次鄭重囑咐:“宮中步步驚心,你自己務必萬分小心。若需要任何幫助,或遇到緊急情況,務必用我們約定的老方法通知我與太子殿下?!?
&esp;&esp;“多謝公子關心,念月謹記在心。”
&esp;&esp;念月盈盈一拜,眉梢眼角難得地帶上了幾分真切的笑意。大仇得報的希望越來越近,她心中自然涌起難以抑制的歡欣。
&esp;&esp;月色清冷,踩著月光蕭望舒回到自己在山莊的客房,剛一進門卻被一道身影猛的拉入懷中,正是已等候多時的太子殿下。
&esp;&esp;僵硬的身體頓時變軟了下來,蕭望舒剛松了口氣,便聽到太子殿下絮叨的聲音傳來:
&esp;&esp;“沒事吧?可有受傷?”
&esp;&esp;太子的手在他身上快速而仔細地檢查著。
&esp;&esp;“沒有,殿下放心,我并未受傷,身上的血都是他人的?!?
&esp;&esp;放松身體,蕭望舒任由他檢查,邊輕聲安撫道。
&esp;&esp;確認他無恙,太子緊繃的神經才松弛下來,但隨即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esp;&esp;他緩慢拉近兩人的距離,手指輕輕劃過蕭望舒眼角鼻尖,灼熱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纏,當身后的門被合上,仿佛釋放了某種信號,屋內的溫度在緩慢的上升。
&esp;&esp;他環抱住蕭望舒的腰側,壞心眼的對著蕭望舒的耳側吹氣,滿意的看著對方的耳尖因為他的話語而變得通紅:
&esp;&esp;“阿舒,白日帳中之事……我們繼續可好~”
&esp;&esp;昏暗的燭火被熄滅,黑暗中,衣衫摩挲,喘息漸起,兩人沉浸于彼此的溫度,卻未曾察覺,窗外濃重的夜色里,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esp;&esp;六皇子謝永衡在自己的營帳內,聽著心腹的回報。
&esp;&esp;“你確定太子一整晚都在蕭望舒房里?
&esp;&esp;可能看清他們在做什么?”
&esp;&esp;六皇子眉頭緊鎖,來回踱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縈繞心頭。他總覺得太子對蕭望舒的態度非同尋常,絕非簡單的君臣或幕僚關系。
&esp;&esp;“回殿下,太子身邊暗衛守得極嚴,根本無法靠近,更別提窺視了……只是感覺,兩人關系極為親密?!?
&esp;&esp;暗衛戰戰兢兢地回答。
&esp;&esp;“親密……到底是何種親密?”
&esp;&esp;六皇子煩躁地揮揮手讓太監退下,心中的疑慮卻越來越重。他就是感覺不對,卻又說不出所以然,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極其不適。
&esp;&esp;“何事讓我侄兒如此煩躁?”
&esp;&esp;帳簾一掀,梁王謝沂蒙緩步走了進來,他似乎剛飲過酒,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畢竟除掉了一位對手,大皇子不足為懼,七皇子又遠在邊塞,現在只剩太子殿下了。
&esp;&esp;六皇子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將自己的疑慮和盤托出:
&esp;&esp;“王叔,我總覺得太子和那蕭望舒之間……怪怪的。說他們是君臣,太子對他未免太過信任縱容;說他們是朋友,又似乎……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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