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液體帶著參片的微甘流入喉中,驅散了地牢的寒氣。
&esp;&esp;“多謝殿下。”他輕聲道。
&esp;&esp;滿意地收回手,謝玄暉就著蕭望舒剛才喝過的位置,也將杯中剩余的茶一飲而盡,動作自然無比。這一幕落在身后的小魏公公眼里,讓他趕緊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esp;&esp;“說起來,陛下近來似乎尤為畏寒,”
&esp;&esp;蕭望舒看似不經意地提起,聲音依舊壓得很低,
&esp;&esp;“雖已是盛夏,但宮中地龍似乎仍未完全停歇。太醫院近日請平安脈的次數也頻繁了些。”
&esp;&esp;話未直說,但謝玄暉明白蕭望舒未盡之意:
&esp;&esp;“嗯,太醫院那邊查不出來,只搪塞說是過度勞累所致,想來是那小丫頭動的手,倒是省得我麻煩了。”
&esp;&esp;這話卻讓蕭望舒皺起了眉,見他神色不對謝玄暉忙補充了一句:
&esp;&esp;“安心,有我護著。”
&esp;&esp;第45章 驪山避暑山莊(二)
&esp;&esp;驪山避暑山莊, 樹木郁郁蔥蔥,投下大片的陰影,山莊中心的月牙湖吹來陣陣涼爽的清風, 臨湖的水榭之中絲竹之聲悅耳,觥籌交錯間一派和諧的假象。
&esp;&esp;坐于主位的皇帝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 在他身側坐著的卻不是關繼后——關繼后因著四皇子的事也被連累, 一并進了足, 如今在皇帝身側坐著的,是暫時協理六宮的柳貴妃。
&esp;&esp;這位柳貴妃未出閣時號稱京城第一才女, 其樣貌出眾, 人如其名頗有幾分弱柳扶風之姿, 眉眼和煦,叫人瞧了便忍不住心生憐愛,像是不染塵俗,不知時事的仙女。
&esp;&esp;只是卻有幾分病容, 說是生六皇子時落下的病根兒。
&esp;&esp;主位之下便是太子謝玄暉的座位 , 他神色淡漠, 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目光偶爾透過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女掃過談笑風生的六皇子和看似閑適的梁王。
&esp;&esp;這二人一唱一和,把主位之上的皇帝哄得眉開眼笑。
&esp;&esp;席間六皇子起身狀似無意的提起:
&esp;&esp;“父皇,驪山后苑的鹿場今年添了不少小鹿, 活潑的緊。不如組織一場圍獵, 也讓兒臣等在父皇面前有機會一展身手,為父皇助興。”
&esp;&esp;皇帝捻了捻手中的紅瑪瑙手串換了個姿勢微笑道:
&esp;&esp;“準了。朕也有些日子沒活動筋骨了。”
&esp;&esp;太子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嘲。
&esp;&esp;好戲,開場了。
&esp;&esp;翌日,皇家圍獵場臨時搭建的某處帳篷內, 蕭望舒正細心的為太子系上軟甲的最后一根束帶,手指劃過清涼的甲片,語氣帶著擔憂:
&esp;&esp;“刀劍無眼,殿下定要萬分小心。 ”
&esp;&esp;本是背對他的太子殿下,忽而轉身伸手攬上了蕭望舒的腰側,將頭輕靠在蕭望舒頸間,低頭輕嗅蕭望舒發間清冽的香氣,語氣帶著些戲謔和認真:
&esp;&esp;“阿舒如此擔心我,不若來做孤姑的貼身護衛。”他的手指曖昧的從蕭望舒的胸膛一路向下,卻在即將接觸某個危險部位時被蕭望舒從容的一把拽住,卻沒有拉開兩人的距離,目光交匯,呼吸交纏,一只手捧住太子殿下的臉頰,似乎隨時就要落下一吻。
&esp;&esp;在兩人雙唇即將相貼的那刻,蕭望舒向后一避,語含笑意的匯報道:
&esp;&esp;“殿下,四皇子那邊遣人圍了驪山,關將軍調不出那么多人手,左右數千人,已暗□□們的人在。另外也發現了六皇子人的蹤跡。”
&esp;&esp;緊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聽蕭望舒講完,他泄憤般咬住了蕭望舒的嘴唇,卻在下秒放松了力道,像是在品嘗什么珍饈般小心輕易的吸吮。
&esp;&esp;兩人誰也不肯相讓,像是在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單手托住殿下的脖子,兩人吻的難解難分。
&esp;&esp;太子殿下就猶如八爪熊般掛在蕭望舒身上,手不安分還的順著蕭望舒的衣襟滑進了胸膛。
&esp;&esp;直到微微的窒息感傳來。
&esp;&esp;將人輕輕推開,太子殿下渾身上下都泛著紅,唯有那雙眼睛亮的驚人,像是恨不得把蕭望舒拆吃入腹,此時被人制止,太子殿下的眉梢閃過幾分不情愿,卻是撇著嘴,任由蕭望舒替他重新整理好衣衫。
&esp;&esp;“殿下,時間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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