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天下,還不是殿下您說了算!”這句話猶如如同最猛烈的毒藥,瞬間點燃了謝靖嶸心底所有的不甘、恐懼、以及對權力巔峰最原始的渴望!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血液奔涌,酒意被巨大的刺激驅散,他從未像此刻這般“清醒”!
&esp;&esp;“可是……”
&esp;&esp;他妄圖做出最后的掙扎,但卻被這位幕僚揚聲打斷!
&esp;&esp;“殿下!眼下正是個好時機!陛下不日即將移駕驪山避暑山莊!那里守備遠比皇城疏松,正是天賜良機!我們只需……”
&esp;&esp;這位幕僚鼓動的話語,漸漸化為一陣晚風。
&esp;&esp;而四皇子的眼神從掙扎逐漸變得狠厲,最終化為一片孤注一擲的瘋狂。他重重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酒壺碎了一地:“好!就依你所言!”
&esp;&esp;那幕僚的臉上幾乎瞬間便露出一絲得逞的、不易察覺的陰笑,躬身退下:
&esp;&esp;“屬下,必為殿下效死!”
&esp;&esp;入夜,太子東宮地牢內。
&esp;&esp;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霉味、血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臭氣息,火把在幽深的通道兩側跳躍,投下晃動扭曲的陰影,地牢深處不時傳來幾聲痛苦的呻吟或鐵器碰撞的脆響,更添幾分陰森可怖。
&esp;&esp;用袖輕捂住口鼻,蕭望舒初來這里時有些許的不適,他緊跟小魏公公的步伐,走向最深處。
&esp;&esp;他的殿下正慵懶地靠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
&esp;&esp;在殿下面前,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鐵鏈吊在半空,頭無力地垂著,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旁邊站著兩個面無表情、手持刑具的獄卒。
&esp;&esp;“殿下?!笔捦孀呓?,清冷的聲線在空曠的石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esp;&esp;聽到聲音,謝玄暉側過身看他,懶散的向他招手。
&esp;&esp;“來?!?
&esp;&esp;待蕭望舒走到近前,謝玄暉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似乎是想把他拉到腿上,但蕭望舒沒讓他得逞,只走近了兩步,語含無奈。
&esp;&esp;“殿下?!?
&esp;&esp;謝玄暉也沒再糾纏,順勢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在他微涼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又一本正經的指著面前已經有些半死不活的囚犯道:
&esp;&esp;“承認是謝靖嶸派來的,交代他欲在避暑山莊行不軌之事。其余的,一問三不知?!?
&esp;&esp;走到那囚犯面前,蕭望舒仔細打量了片刻,那人雖已奄奄一息,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異樣的決絕。
&esp;&esp;“死士?為何沒死?”
&esp;&esp;轉過身蕭望舒再次開口問道。
&esp;&esp;“藥被暗打出來了,沒來得及。”
&esp;&esp;指了指小魏公公派人挪來的椅子示意蕭望舒坐他身邊。
&esp;&esp;“殿下不覺得奇怪嗎?”蕭望舒緩緩道,“四皇子剛經歷大挫,被嚴密看管,根本沒有時間迅速且秘密地聯系舊部、謀劃大事。
&esp;&esp;何況此人為死士,怎肯輕易招供,比起他開口承認的,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esp;&esp;太子捻起一縷垂在蕭望舒身側的發絲擺弄,有些心不在焉道:“你的意思是……”
&esp;&esp;“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笔捦媛曇魤旱酶?,“六皇子定脫不了干系?!?
&esp;&esp;在與太子交談時,蕭望舒余光也在觀察這位“囚犯”,在他說出六皇子的那刻,蕭望舒敏銳地捕捉到,那個被吊著的囚犯,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雖然極其短暫,但足以印證他的猜測——這人與六皇子脫不了干系。
&esp;&esp;“殿下要萬分小心才是。”
&esp;&esp;既推出消息,這人已沒多大用處,謝玄暉一擺手,便有人把這囚犯拖了下去。
&esp;&esp;另一只手松開蕭望舒的頭發,手指卻順勢下滑,極其自然地將自己面前那杯未曾動過的、溫度適中的參茶端起,遞到蕭望舒唇邊。
&esp;&esp;“說了這許多話,潤潤喉。”
&esp;&esp;他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眼神卻暗含關切。地牢陰寒,與蕭望舒十指相扣時他注意到對方指尖泛著涼意。
&esp;&esp;這讓蕭望舒微微一怔,看著唇邊的茶杯,又看了眼太子那執拗的眼神,終是無奈地就著他的手,低頭淺啜了一口。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