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同樣,若念月不是在黎城或黎城附近走失的,而是在別處,那別說諸縣了,便是黎城也不可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esp;&esp;不過好歹算是有個希望,而諸縣離黎城如此近,說不定有機會弄清楚念月一家前往黎城“逃難”的原因。
&esp;&esp;年歲對得上,眼下又有一痣的女人,算不上多,可也不少。
&esp;&esp;再加上是沈姓,或嫁給沈家人的便更不多了,他們好歹篩出了一兩個,可要不是人家祖籍便在諸縣,要不然就是已嫁做人妻 ,家中并未走失女兒。
&esp;&esp;不過線索也不算完全斷了,蕭望舒縣衙的年錄里找到了一些關于天災的記錄。
&esp;&esp;五年前,北方大旱,有數城流民逃亡至黎城,恰逢黎城連日大雨,河堤決堤,生靈涂炭。
&esp;&esp;算算日子他那時應當在汴京國子監求學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在學子之間也多有討論。
&esp;&esp;當時朝中欽差大臣查明河堤年久未修,官員上下中飽私囊,貪污上萬兩白銀,帝王大怒,處死了數位大臣,首當其沖的便是黎城知府,他被摘了官帽甚至牽連九族,發跡于黎城的世家盧氏自此事后也元氣大傷。
&esp;&esp;不過此事蕭望舒并未向念月提及,一是二者并不相關,二是怕念月知道了哭鼻子。
&esp;&esp;畢竟那場天災人禍不知奪了多少人性命,若念月當真是在黎城同家人走失,那怕不是她的家人已然兇多吉少了。
&esp;&esp;兩人在庫房不辭辛勞的翻閱戶籍,那邊的李主薄卻在享受貌美丫鬟的服侍。
&esp;&esp;張嘴接過丫鬟遞來的葡萄,李主薄輕聲哼著小曲兒,聽著二胡,十分快哉。
&esp;&esp;“李大人。”
&esp;&esp;忽而聽到有人喚他,李主薄有些不滿的睜開了眼睛,待看清站在身前的男人,他便把那些不滿收了回去,掛上了點討好的笑容。
&esp;&esp;“誒呦,總兵大人這是什么風把您吹來了,有失遠迎實在是有失遠迎。”
&esp;&esp;“少和老子廢話,銀票呢分我一半,我兄弟都快吃不起飯了,你在這里倒是快活!”
&esp;&esp;這位總兵大人一身盔甲,語氣粗獷而豪邁,一雙臂膀比兩個李主薄的胳膊還粗,站在那里便讓人生出無限的怯意。
&esp;&esp;“誒呦,王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朝廷已經許多年沒給我們撥過款了,這縣衙也實在是揭不開鍋,我是有點錢,可那是我的老本兒啊,你總不能讓我全填進去吧。”
&esp;&esp;耷拉著臉,李主薄可憐兮兮的,如果他把袖子里的那張銀票藏的再嚴實一點就更好了,可惜他沒發現那張銀票已經露出了尖角,而總兵大人眼尖的看到了,于是李主薄的手腕一把被抓住,那張銀票也被刷的一聲抽了出來。
&esp;&esp;“這不是有嗎!”
&esp;&esp;“欸!”
&esp;&esp;李主薄當時便變了臉色,可瞧著眼前這位五大三粗的總兵大人,他硬生生的咽下了這口氣,轉而又掛著笑容,央求道:
&esp;&esp;“那至少給我留一半吧,王大人,我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esp;&esp;“什么功勞苦勞,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都是你威脅恐嚇得來的,既然我見到了那就歸我了。”
&esp;&esp;說完拿著那張銀票,轉身就離開了。
&esp;&esp;獨留李主薄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esp;&esp;“什么玩意兒,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esp;&esp;他對著王大人的背影心有不甘的罵道,張大人得了銀票也不和他計較,人已經走遠,李主薄再不甘心也沒用了,他氣急敗壞的喊道:
&esp;&esp;“來人!”
&esp;&esp;便有小廝屁滾尿流的湊上前來,然后便被狠狠踹了一腳,那小廝自然邊笑邊受著,嘴上還不斷的夸李主薄踢的好。
&esp;&esp;“少廢話去把師爺請來!”
&esp;&esp;又罵了幾句,總算把那口氣順下,李主薄一甩袖交代道。
&esp;&esp;那小廝自然應了,馬不停蹄的去請人了。
&esp;&esp;再說回蕭望舒這邊,他們也不算毫無收獲,眼瞅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們便打算打道回府了。
&esp;&esp;等回了酒館,赤華早在蕭望舒房間等著他們了。
&esp;&esp;“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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