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好,”
&esp;&esp;積攢的委屈促使嫣然揮手打掉了侍女桂衣的食盒,她咬著嘴唇,眼角泛紅,跟隨著點心一起滾落在泥土中的,是她努力不想讓它滑落的淚滴。
&esp;&esp;為了掩蓋這份脆弱,她倔強地昂起頭,吼道:
&esp;&esp;“你不要吃我的點心!我再也不喜歡你了!我最討厭你了!”
&esp;&esp;聲音有多大,她提起裙擺,逃離小院的速度就有多快。
&esp;&esp;陽光的映射下,那淚滴像是有珍珠般大小,一顆一顆砸在土里。
&esp;&esp;侍女桂衣皺著眉頭,在追上去之前,不贊同的指責蕭望舒。
&esp;&esp;“大少爺你何必如此!?”
&esp;&esp;她又轉頭看著地上的點心嘆氣,
&esp;&esp;“這是小姐親手做的點心,剛做好就眼巴巴的給您送來,您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esp;&esp;說完不給蕭望舒說話的機會,跑走去追自家姑娘了。
&esp;&esp;徒留蕭望舒一個人站在梨花樹下,等人走遠,蕭望舒撿起那半個被蕭嫣然撞掉的桃花糕點,他用手撣去上面的灰塵,把它放入嘴中。
&esp;&esp;身后不知看了多久的墨書一驚,小跑兩步上前阻止,可還是慢了一步。
&esp;&esp;他聽見少爺說。
&esp;&esp;“可惜了。”
&esp;&esp;于是墨書蹲下身子,打算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食盒,把這些點心重新收攏,便又聽見他家少爺說。
&esp;&esp;“不必了,喂狗吧。”
&esp;&esp;隨后頭也不回,轉身進了屋子。
&esp;&esp;墨書自覺少爺并無錯處,若是二小姐真是為大少爺著想,少爺又何至于淪落如此境地。
&esp;&esp;只是,少爺向來是疼這個妹妹的,站起身抱著食盒墨書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esp;&esp;少爺的話就隔著簾子傳了出來。
&esp;&esp;“過幾日我會搬去國子監,你身契已還,無須為我做這些事了。”
&esp;&esp;墨書自是顧不上那些點心,忙進屋陳情去了。
&esp;&esp;此后過了數月。
&esp;&esp;天氣漸涼,樹葉枯黃,風一吹稀稀拉拉落了滿地,只剩一個光禿禿的樹,處處蕭瑟凄涼,唯有墻角紅梅開的正艷。
&esp;&esp;挑開厚重的門簾,蕭望舒照例來酒樓參加詩會。
&esp;&esp;離年關越近各地來京城趕考的學子就越多,汴京城不說各處酒樓,能住人的茶社,道館,寺廟,就是普通農戶家都能看見穿著長袍的學子。
&esp;&esp;而常辦詩會的樓家酒樓,學子只會多不會少。
&esp;&esp;他這次參加的詩會,就是樓家舉辦的。
&esp;&esp;今日詩會的流程是由東家隨機抽取題目,學子于半炷香內作詩,詩內卻不含題目內字句。
&esp;&esp;定好體裁后,由東家依次念出,最后由各位看官投票,選出三首為優,邀請上臺,再做比拼。
&esp;&esp;前三位,自有酒水,或文房四寶或畫卷書籍等獎品頒發。
&esp;&esp;參加詩會者,即便不是前三,也能結交學子,交流學習,又或傳播才名,酒樓也有了好的生意,最重要是會有達官貴族,隱沒于此人才,此乃一箭三雕。
&esp;&esp;剛進門,大氅就被門口侯著的跑堂收走,又有小二引著去二樓落座。
&esp;&esp;地方是樓關山特地一直給他留著的。
&esp;&esp;向下正對酒樓中央的平臺,視野很好,左右有屏風隔成了一個小包間,前面柱子上掛著輕紗,和被綁起來的簾子,可以自由拉合透光的同時又保證了私密性。
&esp;&esp;他特地來的早,酒樓大廳內只零零散散坐著幾位,都壓低著聲音說話。
&esp;&esp;剛落座蕭望舒就聽見隔壁包廂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esp;&esp;“你說的可是真的?如此那白發白衣青年到底是人是鬼?”
&esp;&esp;“是人是鬼,吾可不知,不過百姓都傳他是神仙。”
&esp;&esp;“怎會如此?”
&esp;&esp;“不過是因為死的是那邊的惡霸鄉紳,平時沒少魚肉百姓,手上也不知道有幾條人命。
&esp;&esp;如今一朝被除,百姓自然感激,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