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把折扇,不羈的草書下是青綠連綿的山水圖畫,明明是深秋這人卻一本正經的對著自己扇風,發絲飛揚,睫毛彎而長,嘴角有淺淺的梨渦,正是一個俊俏風流的少年郎。
&esp;&esp;“六殿下,何出此言?”
&esp;&esp;少年郎對面端坐著身著靛青色衣衫的青年,仍舊保持著一貫的溫柔語調。
&esp;&esp;“一石二鳥,你又如何不懂吾的意思,只是可憐太子和四哥,被你耍的團團轉?!?
&esp;&esp;合上折扇,敲敲桌子,那少年嘴角勾起,話鋒卻突然一轉,身體微微前傾,
&esp;&esp;“只是,吾很好奇,你為何找到皇叔身上?”
&esp;&esp;“六殿下不知?梁王在柳州對鄙人多加照顧,此份恩情自然無以為報。”
&esp;&esp;談話間,蕭望舒攏袖輕提銀壺,將熱水倒入面前茶盤中心擺放的紫砂小壺內,沖泡先前撥入的茶葉。
&esp;&esp;蓋蓋靜置片刻,將茶湯倒入青色金邊汝瓷的主人杯中。
&esp;&esp;茶湯色清而透,為上品。
&esp;&esp;隨意將折扇扔到茶桌旁,六皇子單手持起汝瓷茶杯,
&esp;&esp;放于鼻下輕聞,隨后入口。
&esp;&esp;清爽非常。
&esp;&esp;放下茶杯,六皇子重新拿起折扇,起身,整理衣衫,隨后開扇,走前留下一句:
&esp;&esp;“既如此,那愿君早日高中?!?
&esp;&esp;大笑去了。
&esp;&esp;“謝六殿下吉言?!?
&esp;&esp;語氣誠懇,蕭望舒卻自顧整理著茶具,連抬頭都未曾。
&esp;&esp;忽一陣冷風襲來,廂外的六殿下,瑟縮片刻,總算肯收起折扇,嘀咕一句“好冷”,走遠了。
&esp;&esp;日頭漸強,從國子監拜別幾位恩師歸來的蕭望舒剛回府,就被下人請到了蕭父書房外。
&esp;&esp;路上,下人行事麻利小心,院子里常見躲懶嘮嗑的婆子都沒見一個。
&esp;&esp;看來,蕭府有貴客。
&esp;&esp;“父親?!?
&esp;&esp;對著背對房門的蕭父,蕭望舒出聲行禮。
&esp;&esp;“阿舒,回來了啊,來?!?
&esp;&esp;向他招手的蕭父,臉上帶著他不曾見過幾次的笑,下人沒再跟反而行禮退出了小院,和其他下人在院外守著。
&esp;&esp;他上前,蕭父的話才說完,他也越過蕭父,見到屋內的“貴客”。
&esp;&esp;“見過四殿下,”
&esp;&esp;忙要行禮,一半時就被攔下。
&esp;&esp;“不必,州政大人一連來了三封信向吾舉薦你,吾原本想著,你曾是那人的伴讀,定然不肯的,也是他眼瞎,平白埋沒了你?!?
&esp;&esp;少年一臉倨傲,下巴微揚,身上穿著唯有皇室才可穿戴的明黃色衣袍,其他飾品也一應俱全,不同于樓家少爺的“奢靡”,而更顯一種特有的貴氣。
&esp;&esp;“殿下與州政的禮遇之恩無以為報,望舒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esp;&esp;他神情動容,像是面前的四殿下,真是救他與水火之間的恩人。
&esp;&esp;又抿了下嘴唇,故作為難的看了蕭父一眼,四殿下瞧見自然會錯意,就像是救美人的英雄,大義凜然的開口:
&esp;&esp;“尚書大人,原本這是家事,吾不該插手,只是望舒吾甚喜之,他仍是蕭家人,蕭氏榮光不會少卻半分。
&esp;&esp;何況你勞務繁多家事上難免疏漏,此后望舒獨住也能少些事端,安心讀書,爭取早日高中,為吾等大事更添一份助力?!?
&esp;&esp;“殿下所言甚是,”
&esp;&esp;從懷中掏出早就備好的過繼文書,蕭父看上去沒有半分不滿,
&esp;&esp;“一應事宜早已準備妥當,至于儀式一切從簡,阿舒在此按個手印便好。”
&esp;&esp;說完便將文書遞給蕭望舒,在四殿下的示意下蕭望舒才接過文書,一目三行見沒什么錯處,這才按了手印。
&esp;&esp;“阿舒倒不必急著搬出去,便是三房子嗣也是親戚?!?
&esp;&esp;這樣說,分明是早就不把他當一家人看了。
&esp;&esp;“謝大伯體恤?!?
&esp;&esp;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