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道虛影從木牌中浮現在半空,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esp;&esp;一身紅衣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五官漂亮的驚心動魄,烏黑的長發高高束成馬尾,一縷系著紅流蘇的發帶飄在空中,掠過他明亮的眸,陡然現身破廟之中,宛如一簇跳動的火焰,隱約有種不真實感。
&esp;&esp;謝折衣力量不全,導致他現在只能維持十二三歲的身體。
&esp;&esp;“別過來。”虛弱冰冷的聲音警告著他。
&esp;&esp;少年挑起一分笑,走過去,居高臨下十足挑釁地說,“別虛張聲勢了,你能打過我再說。”
&esp;&esp;第92章
&esp;&esp;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看著這小孩冷冰冰抗拒他的樣子,謝折衣就越是想逗弄他。
&esp;&esp;他的魂體落在干草堆旁,故意湊的很近, 清晰察覺到小孩周身冰冷的抗拒愈發明顯, 那抹笑掛在唇角, 帶著幾分恣意的頑劣。
&esp;&esp;“既然打不過我,就乖乖聽我的話。”
&esp;&esp;小孩面容臟兮兮的, 只一雙冰藍瞳孔格外漂亮, 碎出冷光,盯著他的眼神肉眼可見的殺意,但他一直躺在干草堆上沒動, 維持著冷冰冰盯著謝折衣愈來愈近。
&esp;&esp;也就在兩人相距不足半寸之時,突然, 一絲寒光撕裂空氣,眨眼間刺到謝折衣眼前,夾雜著凜寒的靈力,那小孩之前隱忍不發,原來就是為了等這致命一擊, 想來之前那名死掉的修士, 就是掉以輕心之下被這一招反殺。
&esp;&esp;但謝折衣早就防著這一手, 兩指一并,兩根看起來白皙修長, 沒有任何攻擊力的手指, 輕飄飄就將那柄飛擲而來的寒刃夾住, 再不能進一寸。
&esp;&esp;寒意從刃身四散,感受著手指傳來的極寒冷意,謝折衣有些詫異, 這小孩的靈力居然能達到這種絕對的寒冷,怪不得他只是筑基修為能反殺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
&esp;&esp;謝折衣現如今修為大跌,勉強相當于元嬰初期的修士,且不好隨意出手,每次出手都相當于在消耗他本源魂魄的力量,不過面對眼前這重傷強撐的小孩,那自然是手到擒來。
&esp;&esp;他把那匕首反客為主拿在手心把玩,面對著這要取他命的兇器也沒絲毫惱意,還有心思笑道,“你這匕首還不錯,如果不是用來殺我就更好了。”
&esp;&esp;小孩見他毫發無傷接住匕首,神情微微怔住。
&esp;&esp;那一擊使出了他全身所有的靈力,因為他這具身體根骨的原因,他的靈力也很特殊,附在匕首上殺傷力極大,全力之下甚至可以破開金丹修士的防御,但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所謂護身符居然可以這么輕易攔下這一擊。
&esp;&esp;小孩冰藍的眸微動,“你很強。”
&esp;&esp;平鋪直敘,神色冰冷,既不像是夸贊,也沒有絲毫懼意,只是最簡單直白地陳述事實。
&esp;&esp;而后下一句,“我打不過你,殺了我,這具身軀拿去煉藥煉法寶隨你?!?
&esp;&esp;看來之前謝折衣說的護身符,想要保護他那番話他一個字都沒信。
&esp;&esp;謝折衣看著小孩閉上眼引頸受戮,完全不相信他的模樣,莫名恨的牙癢癢。
&esp;&esp;雖說以這小孩的經歷,要真能輕易相信他才是怪事,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不對,這家伙就該無條件相信他才對。
&esp;&esp;現在照面前這小孩的戒備心,就算他真能一顆紅心剖出來擺在他眼前,興許都不會信他。
&esp;&esp;想了想,謝折衣直接道,“行,你說的對,本來呢,我是想殺了你奪舍,不過嘛……”
&esp;&esp;謝折衣不容置疑抬起小孩的下巴,漆黑的眸透出些不懷好意,“你太弱了,這具身體也太弱了,我再養養,等你結丹了之后我再直接占據你的身體?!?
&esp;&esp;對于眼前這個只相信“利益算計”的小孩來說,這套不懷好意的說辭興許比“我是來保護你的”更能讓他接受。
&esp;&esp;而那小孩聽見他這番話,冰藍的眸死死盯著他,似乎在分析這段話的可信度,但身體卻漸漸放松了些,暫時相信了謝折衣這套說辭,只是剛剛放松下來,暫時遺忘的疼痛就鋪天蓋地襲來。
&esp;&esp;“咳咳咳!”
&esp;&esp;謝折衣看著面前這小孩稍微放下戒備的神情,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這人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顯然身體狀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esp;&esp;這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