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一同爭奪的天命人,還有無數覬覦天命人氣運的其余修士。
&esp;&esp;不過大多數天命人根骨奇絕,生來不凡,幾乎都是有名的仙門大宗的天驕,有宗門保駕護航,而這個小孩,雖然是天命人,但他藏的很好,根骨不顯,天賦不顯,大宗門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只有偶然不經意受傷,屬于天命人的靈血會暴露身份,引來窺伺追殺。
&esp;&esp;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就是這樣,發現了他的身份。
&esp;&esp;小孩找到一座破廟,沉重的喘氣聲響起,他把最里面的那堆干草鋪好,靠在上面,額頭浮現密密麻麻的細汗,從顏色愈來愈深的衣袖,可以看出他受傷了,且傷的不輕。
&esp;&esp;但他從始至終沒有叫出聲,垂眸,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腹部那個大窟窿,正在滲出越來越多的血跡,那個人一劍把他捅了個穿,也正是覺得他一個小孩根本扛不住這種傷勢,才放松警惕叫他找到機會反殺。
&esp;&esp;終于要死了,小孩躺在草堆上,平靜地盯著房梁,感受著失血的暈眩,唇瓣愈發蒼白。
&esp;&esp;不過,想到要是被人聞著血找上來,興許死了之后還得被鞭尸,他掏出一個瓷瓶,唇緊抿成一條線,朝腹部那個傷口倒下。
&esp;&esp;透明的液體接觸到傷口的瞬間,“滋滋滋”的聲音響起,仿若灼傷腐蝕的白煙冒氣,小孩疼得蜷成一團,那是可以立刻止血的琉水,可以直接把血液燒成煙,并不能治傷,只是單純的讓血不再流出來。
&esp;&esp;百害而唯有一利,非常疼,和自焚差不多,但對他來說,能讓血消失就不得不用。
&esp;&esp;若是量用的再多一點,也可以達到自焚的效果,全身都會在琉水中腐蝕成一片灰燼。
&esp;&esp;小孩舉高這裝滿琉水的瓷瓶,微微傾斜,這次不止是傷口,死了剛好可以用來化尸,也省的死了還不安寧。
&esp;&esp;不過,瓶口的液體傾瀉而出時,一道聲音忽然在無人的大殿響起。
&esp;&esp;“等一下。”
&esp;&esp;小孩的眼神瞬間警惕望向四周,神色冰冷,悄無聲息按上腰間的匕首,“誰?”
&esp;&esp;那道聲音微微軟下來,“我是你的護身符。”
&esp;&esp;小孩聞言,低眸看著腰間那塊木牌,似乎是他從未見過的母親留給他的護身符,既然是從出生就有,也就一直帶在身邊。
&esp;&esp;“護身符?”小孩面無表情,看了眼腰間那塊普普通通的木牌,什么也沒說,下一秒直接扯下來丟在地上,掐訣冰藍靈火憑空焚燒。
&esp;&esp;“我不需要護身符,你可以去死了。”
&esp;&esp;“誒誒誒,我真的是護身符,我是來保護你的!你別沖動!”
&esp;&esp;那道聲音抬高了幾分,完全沒想到這小孩不按常理出牌,正常人就算不相信他,但在瀕死之際面臨一個可以救命的存在,居然能這么毫不在乎地毀掉。
&esp;&esp;是的,這個護身符就是謝折衣。
&esp;&esp;逆流世間長河而來,記憶虛無的謝折衣。
&esp;&esp;他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力量,只記得他要幫助一個人,要讓一個人成神。
&esp;&esp;就是這個小孩。
&esp;&esp;一個完全不像小孩的小孩,冷漠孤僻,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esp;&esp;謝折衣琢磨著該怎么靠近他,要是化成修士,以這小孩多疑的心思,可能會被一刀殺掉,思來想去,他決定化成護身符,專門守護他的護身符,這個身份,怎么想怎么無害,沒想到才說一句話就要被燒掉。
&esp;&esp;這小孩真是油鹽不進,都要死了,稍微信他一句會死嗎?
&esp;&esp;謝折衣是真的在這護身符里面,他神魂不全,既然想著以護身符的身份靠近小孩,干脆就寄居在這護身符里面養魂,現在這冰藍靈火燒著木牌,對他也有影響。
&esp;&esp;好在雖然失去大部分記憶,但謝折衣仍然記得他曾經應該非常厲害,即便只剩下一部分力量,現如今對付這小孩倒是輕松。
&esp;&esp;于是,在小孩視角,就是這木牌抖了幾下,周身燃燒的冰藍靈火就消失了,仍舊完好無損。
&esp;&esp;冰藍的眸愈發冰冷一片。
&esp;&esp;“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問。
&esp;&esp;木牌縈繞金紅色的光,飄在他眼前,再一次道,“我是你的護身符,我是來幫你的。”
&esp;&esp;小孩唇角微扯,“行,剛好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