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折衣垂眸,“救不了。”
&esp;&esp;神瞳歸位,若想救謝白玉,唯一的辦法就是把眼睛重新挖出來給她續(xù)命。
&esp;&esp;但,他瘋了才這么做。
&esp;&esp;謝白玉無論目的為何,殺人如麻是事實。
&esp;&esp;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
&esp;&esp;謝白玉想來也是這么想的,她對自己接下來的結(jié)局頗為冷靜,“戮。”
&esp;&esp;她平靜地喚住見軟的不成,又想要拼命的羅剎。
&esp;&esp;戮果不其然在她出聲的下一秒,什么也顧不得,連忙轉(zhuǎn)身,想要爬過去。
&esp;&esp;但他傷重的很,爬也爬的慢,還是謝白玉主動走了過來,自上而下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少年,一瞬間,仿若回到最開始相遇的那個昏暗地牢。
&esp;&esp;謝白玉蹲下身,為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她手指拂過少年臉上巨大的窟窿,頓了頓,“戮,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esp;&esp;“我,注定是要下地獄的。想來今日,便是我等的那日。不要再為我做什么了,從今日起,你自由了。”
&esp;&esp;戮瘋狂搖頭,“嗚,嗬,不,嗬。”
&esp;&esp;野獸一樣含糊不清的嗚咽。
&esp;&esp;謝白玉微微露笑,“好好活下去,地獄太冷,我一個人去就夠了。”
&esp;&esp;最后,她轉(zhuǎn)向謝折衣,神色些許復(fù)雜,“小玹。”
&esp;&esp;她還是叫她小玹。
&esp;&esp;謝折衣于是也應(yīng)道,“白玉姐。”
&esp;&esp;謝白玉聲音近乎嘆息,“對不起。”
&esp;&esp;白光愈盛,最后一句輕嘆落下,化作細碎光點。
&esp;&esp;“嗬嗚!!!”戮瘋狂地扒拉著散去的光點,但什么也抓不住。
&esp;&esp;“不!姐姐!”謝青翎終于沒忍住失聲大哭。
&esp;&esp;她畢竟是小姑娘的樣子,哭的實在可憐,有人看不下去,想上前安慰一下,卻在下一秒睜大眼。
&esp;&esp;卻見謝青翎周身忽然全身冒出青色的光韻,也如謝白玉那般身影逐漸模糊消散,化作一粒粒青色光點,朝那白光融去,二者觸碰剎那,青白交映,混沌旋轉(zhuǎn),最終在眾人驚疑不定的視線中,化作一株相依相偎的雙生花。
&esp;&esp;一株二艷,一青一白,并蒂雙生。
&esp;&esp;無名風起,青白花瓣隨風搖曳,再不可能分離。
&esp;&esp;“這,這,她這是……”
&esp;&esp;謝折衣也沒想到謝青翎居然會這么做,他抿唇,“并蒂雙生,靈魂所有獻祭,再加以雙生子之間的羈絆,只為了留住一絲殘魂,等待千年萬年億年一絲渺茫的可能。”
&esp;&esp;他上前幾步,金紅色神力落向那株雙生花上,一絲隱晦的黑霧徹底散去。
&esp;&esp;其余人不解謝折衣在干什么。
&esp;&esp;戮也生怕謝折衣想毀了這花,急眼地欲上前搶過來,謝折衣收回動作,把那花丟給戮,道,“謝白玉身上的詛咒已消,若來日她真能再次重臨世間,也如她所愿,再無詛咒。”
&esp;&esp;戮小心翼翼把雙生花護在懷里,消失在眾人眼前。
&esp;&esp;至此,云陽謝氏詛咒,才算是徹徹底底終結(jié)于此。
&esp;&esp;大殿一時寂靜,皆沒料到最后居然是這般收場。
&esp;&esp;眼下謝白玉已死,謝青翎為強留一絲殘魂也跟著化作一朵花,如今這座大殿就剩鳳朝辭這些人和謝折衣。
&esp;&esp;謝折衣一人站在殿中央,其余人離他離得遠遠的,涇渭分明,戒備警惕,生怕他忽然看他們不順眼,也想隨便殺幾個人助助興。
&esp;&esp;“謝……”鳳朝辭看著謝折衣一個人站在那里被所有人忌憚,總覺心頭一堵,沒忍住第一個想開口,誰知才上前一步就被他爹拖下去施了禁言咒。
&esp;&esp;“唔唔。”鳳朝辭睜大雙眼瞪向他爹。
&esp;&esp;鳳家主挪開目光,眼下謝折衣秉性還沒摸透,他們在場這些人還不夠在那些紅線下走過一回合,就算要當出頭鳥,也輪不著自家這個小祖宗。
&esp;&esp;最后還是宋山主打破了僵局。
&esp;&esp;“多謝前輩搭救,敢問閣下還有何事交代?”他恭恭敬敬朝前行了一禮,只是神情格外的復(fù)雜,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