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不可能成功的。”一道平靜無機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縹緲玄幻,仿若從遙遠的天際而來。
&esp;&esp;但絕不是尊神。
&esp;&esp;“你是誰?你知道什么?”謝折衣冷冷地問道。
&esp;&esp;“天命之人,你不需要如此戒備,”它說出它的身份,“我是此世天道,我不會害你。”
&esp;&esp;謝折衣聞言,忍不住冷笑三聲,“不會害我?我從出生之日起,至今所經受的這些痛苦折磨,莫不是拜你所謂天命所賜,這就是你所謂的不會害我?”
&esp;&esp;“那是你身為天命成神之人所注定的宿命,我并未強行干預,而是你生來注定,隱于三千道之上的命軌選中你為天命之人,沒有人可以反抗。”
&esp;&esp;“天命成神之人,非歷經百般磨難,千種蹉跎,不可證道心。那是你的宿命。”
&esp;&esp;天道平靜地解釋道。
&esp;&esp;狗屁的宿命。
&esp;&esp;謝折衣心中譏諷,卻惦記著更重要的事,他問,“那看來,那群人剛才對說上天的啟示,莫不是就是你這賊老天?”
&esp;&esp;面對他的出言不馴,天道毫無反應,只應道,“我只是稍微回應了他們的夙愿。”
&esp;&esp;謝折衣神色冰冷,“是你告訴他們用這些尸體來污染這座無頭神像?這些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若是這座神像當真全都染成紅色又會怎么樣?”
&esp;&esp;天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待這座神像真正完全渾身上下都被血跡浸染,高居九天的神祇也將會隕落。”
&esp;&esp;心中那股預感成真,即便再不想相信,可冥冥中有道聲音告訴他,天道說的都是真的,而也正是如此,謝折衣才愈加不安躁動。
&esp;&esp;“尊神高居九天,不朽不滅,憑這些人,憑這么簡陋的陣法,你怎么就敢自以為可以對神造成傷害,即便你是天道,也不可能插手神明生死。”
&esp;&esp;天道:“你說的對,若是正常來說,我確實不可能做到,只是,是祂擅自違背了與我的約定,是祂違背了命軌,即便是神明,也不可違背三千道之上的命軌,祂會因此付出代價。”
&esp;&esp;謝折衣錯愕,“什么約定?”
&esp;&esp;天道:“祂應當殺了你。”
&esp;&esp;一句話,震的謝折衣幾乎不能思考,他陡然想起初見時,白衣的神祇,自上而下垂眸看他,當年幼的謝折衣問祂為什么出現時,祂道,“或許,是讓你知道,你未來會死在誰的手上。”
&esp;&esp;所以,從那時起,祂就知道,或許未來的某一日,祂將親手結束他的性命。
&esp;&esp;可是……
&esp;&esp;“可是祂非但沒有殺你,還救了你。”天道第一次語氣上揚,純粹的疑惑。
&esp;&esp;是啊,為什么,為什么要救他。
&esp;&esp;“祂救了你,你……沒有死。祂違背了和我的約定,祂會死。而你,恭喜你,你度過了天命給你的考驗,你會成為此世第一位成神之人,所以,我不會害你的,天命人。”
&esp;&esp;天道放緩語氣,徐徐善誘道,“放下這一切吧,放下執念,放下魔障,來,成神吧,這本就是你的宿命。”
&esp;&esp;少年低頭,烏黑發絲散落身側,看不清神情,久久的未出聲,死寂的大殿,遮掩不去的血腥,在這樣極致的煉獄景象中,卻告訴他,來,放下一切執念,成神吧。
&esp;&esp;久久的,久到時光似乎凝滯于此刻,忽然,一聲輕聲喑啞笑聲溢出。
&esp;&esp;“成神?我為什么要成神?”
&esp;&esp;若要放下一切執念,若要坐視神明的隕落,成神還有什么意義。
&esp;&esp;“你,你不想成神?”天道頓了頓,它似乎感應到什么不對,語氣加快,“不對,你……”
&esp;&esp;周遭血氣蔓延,濃稠的執念化作亙古的魔障,眼角血色魔紋一片片蔓延,少年抬頭,一雙漆黑如墨的眼深處暗紅蔓延。
&esp;&esp;“我不要成神。”
&esp;&esp;“我要做魔。”
&esp;&esp;既然成神不能做到他想做的事,那就入魔吧。
&esp;&esp;執念纏身,魔障深重。
&esp;&esp;在這一刻,天外天山外山方圓萬里濃稠戾氣升騰,詭異的梅花沿路綻放,開得奇詭艷麗。
&esp;&esp;青蓮被